姚安藍點了點頭,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可是她心裡卻明白得很——這兩人估計是掰了!
之前她就打聽好了,段星然是城裡來的少爺,下鄉就是走個過場的,以後肯定是要回去的。
姚家那個情況,就算以後回去都不見得有她一張床,還不如把握機會,說不定以後有更好的未來。
走在村裡的小路上,楚明月的眼淚慢慢地停了下來,為了怕其他知青看出端倪,她還特意在河邊用打溼的帕子洗了臉,才往知青點的方向走去。
從河邊起身的時候,抬眼就能看到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
不同於以往在書裡文字間讀到的景色,夕陽映照下的後山在暮色中起伏,能看到一些輪廓,卻又不真切。
離家時,父親的話好像又浮現在她的耳邊了:“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可是我的女兒我清楚,所以無論將來你和段家那個小子怎麼樣,都要懂得取捨。
因為沒有任何人和任何事,值得你放棄愛自己!”
想到此,不由得搖頭苦笑,原來從始至終父親都看得很清楚——段星然根本就不是值得託付終生的人。
楚明月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看得明白,以後的日子她只能依靠自己了。
所以
回到知青宿舍第一件事,楚明月就是開啟她的櫃子,把那一罐放在角落裡的麥乳精拿了出來。
本來是打算給段星然補充營養的,可是現在看來給他吃,還不如拿出來和大家一起分享——這好人,他段星然做的,那自己也做的。
已經過了明路的東西,吃不吃的都已經“扎”進其他人眼裡了。
楚明月拿起麥乳精就往知青吃飯的地方走去,推門而入,大家都已經開始打飯了,包括比她先到了段星然和姚安藍。
本來段星然還因為沒有看到楚明月而擔心,這會兒看到對方回來了,而且手裡還提著麥乳精,臉上便有了笑意:“明月,你來啦!這個麥乳精是”
是我家寄到你那邊的嗎?——未出口的話,被楚明月打斷了。
“大家這段時間都辛苦了!”楚明月把罐子往桌子上一放,“這是前幾天,我家給我寄來的,我一個人喝得不多,所以帶來和大家分享,都別客氣,等一下吃完了,一人都來衝一杯。”
本來以為楚明月已經服軟的段星然這會兒傻眼了,他原意是想讓每個人嘗一點,根本就不是一人一杯。
“段知青,這就是你家寄來的嗎?”有一個男知青湊上來問道,“之前不是說,讓大家嚐嚐的嗎?現在可以一人一杯了?”
不等段星然說話,楚明月又是先開口:“段知青家裡也給他寄東西了?我不知道,反正這是我我家裡給我郵的,不過沒關係。
這次喝我帶來的,段知青的等下次再喝也是一樣的,反正多喝一次也不算什麼。”
隨後在眾人的驚訝的眼神里,楚明月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什麼都沒有解釋,又好像是什麼都說了。
得了麥乳精的好處,很多人對楚明月明顯友善了起來,又是給她盛飯,又是給她讓位置。
倒是姚安藍和段星然有些邊緣化了。
一頓晚飯下來,很多人都吃得高高興興。
最後一罐麥乳精也分得差不多了。
晚上梳洗完畢,楚明月躺在床上的時候,想起白天的時候,還會忍不住傷心,但不會再流淚了,閉眼前她告訴自己:“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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