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煊這個人就是這樣——他不幹活的時候,反而讓所有人都安心了。
陸嶼看著這樣的段煊,覺得自己好像又迷茫了——夏知願那麼卷的人,怎麼會看上這麼個不知努力為何物的二世祖的。
遊總繼續彙報,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唸經。
西十分鐘後,這個階段的彙報進入尾聲。
而段煊還是在睡。
陸嶼合上資料夾,和遊總對視了一眼後,對著助理點點頭,開啟了時長二十分鐘的中場休息。
段煊就是在這一刻醒的。
他睜開眼睛,瞳孔聚焦了兩秒,然後慢吞吞地坐起來,悠哉地伸了個懶腰。
“講完了?”段煊的聲音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
“這個階段的講完了,現在中場休息。”遊總說。
“嗯。”段煊揉了揉脖子。
他說完就站起來,端著咖啡杯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陸嶼。
“陸總辛苦了,你們繼續,我出去續杯咖啡。”
一邊往外走,段煊一邊拿起手機開始電話。
陸嶼光聽他這個語氣,就知道對方是要聯絡夏知願——他情不自禁地捏緊了拳頭。
就不該等的,知願搬走的第二天,他就應該去霍綏之的公司堵人。
不同於陸嶼的神情緊繃,遊總的狀態倒是放了不少:“小段總,你慢點不急。”
段煊走了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小聲說:“小段總現在的狀態,才是正常的啊。”
“可不是,”另一個人接話,“上午他坐在主位上翻財報的樣子,嚇得我以為天要塌了。”
“別提了,我PPT都改了三版,就怕他提問。”
幾個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下來。
沒有人覺得段煊在摸魚——或者說,所有人都己經習慣了他在摸魚。
“知願,今天下班我讓李叔去接你。”段煊拿著咖啡杯站在公司會議外的走廊上,“我家公司今天開會,我回來坐鎮,好幾天沒見你了,我們今天一起吃個飯。”
夏知願:“行啊!不過說好,今天不想吃西餐,就吃本地館子,但是你安排,我不願意動腦子。”
“可以!只不過你來的時候,我可能會議沒結束,需要你在公司大廳等我一下。”段煊透過微敞的會議室大門,看了一眼正在整理開會資料的陸嶼,勾起了唇角,“放心,吃飯的地方我會安排好的,包你滿意。”
畢竟是己經認識了五六年,夏知願多多少少從他的語調裡聽出一點不對勁:“夏煊,你是不是又憋什麼壞主意呢!”
“沒有啊!就是想你了!”段煊語氣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還有就是,你這個稱呼,我們獨處的時候再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