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起頭,看見了段煊。
確切地說,是看見了段煊脖子上那些痕跡。
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頓住了。
段煊悠閒的狀態,跟昨天沒什麼兩樣。
只是此刻的他,多了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饜足。
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頭到腳熨過一遍,舒舒展展的,連眼角的弧度都比平時鬆弛。
段煊說話的時候微微側了側身,伸手去夠桌角的咖啡杯,袖口往上一截,露出手腕內側一小塊皮膚。
陸嶼看見了那塊咬痕。
不大,但很深,牙印清晰可辨,一圈淺淺的紅痕印在腕骨凸起的位置,己經過了最紅的時候,變成了淡粉色,邊緣泛著一點黃——那是快要癒合的顏色。
陸嶼的目光釘在那個咬痕上,整個人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他也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段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注意到了陸嶼的目光。
他放下杯子的時候,不緊不慢地“調整”了一下手錶——表扣鬆開,重新扣緊,整個過程慢條斯理的,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這個動作讓那個咬痕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陸嶼眼前,持續了至少三秒鐘。
三秒鐘,足夠了。
陸嶼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低下頭,假裝在看面前的報表,但那些數字在他眼前糊成了一片,怎麼都聚不上焦。
段煊收回手,扣好表扣,繼續看著審計組的人提交的賬目——雖然可能只能看懂一點點。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剛才那個動作真的只是調整了一下手錶。
但段煊知道陸嶼看到了。
他也知道陸嶼看懂了。
會議又進行了大約兩三個小時,段煊全程狀態極好,即便依舊懶散,但是那種神清氣爽是騙不了人的。
差不多午休的時間,審計組的人陸續散了,會議室裡只剩下段煊和陸嶼。
陸嶼沒有走。
他坐在原位上,面前的咖啡己經徹底涼透了,他也沒再喝一口。
段煊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準備出去吃飯。
“段煊。”陸嶼叫住了他。
。他看頭過側,步腳下停煊段
”?起一在你跟……晚昨願知“:啞些有音聲,上啡咖的涼杯那上面桌在落目,頭抬有沒嶼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