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一路小跑,穿過前院、繞過影壁,在二門處找到了正要往外走的管家。
“周管家!”小廝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管家的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他愣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這個訊息,然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帶著那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轉身往後院的花廳走去。
——我是場景的分隔線
半個時辰後。
許萬山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土炕上。
他趴在上面,背上的傷口一碰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娘——”許萬山嘶嘶地吸著涼氣,“好歹那位大人給了銀錢的,你去給我請個大夫吧!”
許趙氏聽見兒子喊疼,到底是心疼的。
再怎麼貪財,許萬山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連忙應了一聲,把手伸進衣襟裡,可是摸了半天,什麼也沒摸著。
許趙氏的手僵住了。
她又摸了一遍,這次摸得更仔細,把衣襟裡裡外外翻了個遍,連暗袋都拆開了——什麼都沒有。
“我的銀子呢?”許趙氏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帶著一股子不可置信的尖利,“我的銀子哪兒去了?!”
許旺正蹲在門口抽旱菸,聽見這話猛地站起來,煙桿子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來,渾濁的老眼瞪著許趙氏,“那五兩銀子?你不是揣得好好的嗎?”
許趙氏急了,把衣襟翻出來給他們看,“你看,你看!我把銀子放在這個暗袋裡,這會兒怎麼就沒有了呢?”
許萬山趴在炕上,背上的疼和心裡的氣攪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要炸了:“娘!你是不是在路上掉了?”
“沒有!我記得清清楚楚!”許趙氏急得跺腳,臉漲得通紅。
許旺沒有說話——他想起來了。
回來的路上,他們路過一個街口的時候,有個男人從旁邊的小巷子裡衝出來,撞了許趙氏一下。
那人撞了人也不道歉,轉身就跑,許趙氏當時還罵了兩句。
他們都以為是趕路的莽漢。
現在想來——
“天殺的!”許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恨得咬牙切齒,“路上撞你的那個人,八成是個賊!銀子被人摸走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什麼?!”許趙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五兩銀子!五兩啊!”
許萬山趴在炕上,聽著母親嚎啕的哭聲,只覺得背上更疼了。
線隔分的景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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