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裕安那條簡訊還掛在那裡——“她這會兒旁邊還跟著一個男的”。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三秒鐘,拇指懸在輸入法上方,動了動,又放下了。
鎖屏。
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
閉眼。
又睜開。
他到底在糾結什麼?
不過是一個跟他己經沒有關係的人。
今天沒有關係,明天沒有關係,以後也沒有關係。
——我是場景的分割線
吃完晚飯,夜色越來越沉。
遠處的樓宇燈光一盞一盞地熄滅。
城市像是一個慢慢閉上眼睛的巨人,一點一點地沉入睡眠。
這個病房裡,年輕人的眼睛還睜著,亮得不像話,卻又暗得不像話。
像是在等什麼人,又像是知道自己等不到。
霍北川翻來覆去,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咽回去了一遍又一遍。
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枕頭邊,螢幕再也沒有亮起來過。
而隔著大半個城市的老小區裡,西樓的窗戶透出暖黃色的光。
書桌前,唐佳妮的筆尖在紙上游走,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寫得很認真,一行一行地解著數學題,時而皺眉,時而舒展,草稿紙上的公式密密麻麻地鋪開。
桌上攤著課本、筆記本、幾支不同顏色的熒光筆,還有一杯己經涼了的白開水。
一切都很平靜,很有條理,像是一個普通高中女生普通的一個晚上。
窗外,樓下棚子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大概是夏奶奶的女婿終於到了,碗筷聲、說話聲一下子熱鬧起來。
唐佳妮偏頭看了一眼窗外,橘黃色的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一條細細的光線。
敲門聲響起。
開啟門一看,是江澈站在門外:“佳妮姐,我媽說開席了,我們下去吧。”
“好嘞!”唐佳妮伸手關了燈,跟著江澈一起下了樓。
其實有些人註定是你生命裡的過客,來一陣風,下一場雨,然後天晴了,路還是得你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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