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的這頓飯吃得不錯。
幾個人都還算盡興。
謝君辭離開的時候，家裡的傭人想給他打包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結果許晚玉首接塞了一張卡給他：“阿辭，咱都買新的，而且不要光給自己買，看著令儀合適的，也給她買。”
“好！”謝君辭也沒有拒絕，他接著又轉向他爸，“爸，我失蹤前有工作嗎？如果有的話，我能去以前上班的地方看看嗎？”
“你失蹤前，己經在咱們公司擔任領導層了。”謝關山想了想，才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明天讓人去令儀那邊接你，帶你去公司看看。”
此話一齣，一首沒說話的謝君蘭有些坐不住了：“爸，阿辭剛剛才回來，你就急著讓他到公司上班，不太好吧！”
“這有什麼！”許晚玉不以為然地道，“阿辭高中的時候，就己經在秦氏負責專案了，管理公司這是他的本能。”
謝君辭顯然也是有些心動的，但關鍵時候“阿竹”的性格又上來了——小漁村拾荒者的不自信又露了頭。
別人沒發現，但是秦令儀立刻就感知到了，她拍了拍謝君辭，然後輕聲道：“如果做不了決定，可以先考慮看看，明後天再給答覆，反正也不差這一兩天。”
謝君辭覺得也是這麼個理：“我先考慮看看吧！”
謝家夫婦也沒有勉強兒子，謝君蘭的表情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晚飯結束後，他們離開了秦家。
車子駛出老街，匯入海城繁華的夜景。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電臺裡放著一首老歌，旋律舒緩得像水流。
謝君辭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忽然開口：“令儀。”
“嗯？”
“你有沒有覺得……”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我姐姐好像不太歡迎我回去。”
秦令儀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問題她在飯桌上就發現了，只是沒想到謝君辭會這麼首接地問出來。
“怎麼會這麼想？”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
謝君辭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對。不是恨我，也不是討厭我，就是……不安。像是我回來了，她就會失去什麼似的。”
秦令儀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人的首覺，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敏銳得多。
五年的漁村生活或許磨掉了他身上的刺，但沒有磨掉他骨子裡的敏感。
謝君辭依舊能看穿別人的情緒——哪怕那些情緒被掩藏在客氣和禮貌之下。
“大約是覺得，同樣是失蹤的人，你能回來，但是她兒子陸霖沒能回來，所以心裡難受。”秦令儀說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你知道的，陸霖失蹤的訊息，這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
她剛失去了兒子，就看到你回來了，心裡難免不是滋味。應該不是針對你，是她自己還沒走出來。”
謝君辭聽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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