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儀點了點頭,轉向陸霏:“給他安排一間客房,所有的電子裝置收走,窗戶封死,門口安排人守著。”
“明白。”陸霏應得乾脆。
“還有。”秦令儀的目光重新落在李楓身上,聲音不大,卻讓李楓冷汗淋漓,“這三天裡,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把阿辭身上的催眠徹底解開。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你耍任何花招,或者在最後一刻告訴我你解不開……”
她頓了一下,偏了偏頭,嘴角甚至掛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李醫生,山市那位老教授清理門戶的方式我很感興趣,但我自己有另外一套方法,我向你保證,你絕對不會想知道那是什麼。”
李楓的臉色白得像紙。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拼命地點著頭。
陸霏帶著李楓離開了,保鏢跟在後面。
秦令儀轉過身,看著謝君辭。
他己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站在泳池邊,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側臉輪廓勾勒得像一幅畫。
謝君辭看起來己經恢復了平靜,至少表面上是。
秦令儀站在他身邊,和他並肩看著那一池平靜的水面。
“三天。”她說,“三天之後,你腦子裡的那顆釘子,我幫你拔出來。”
謝君辭側過頭看她。
陽光在他眼底落了一片碎金,襯得那雙眼睛格外的亮,也格外的深。
“給我拍段影片吧!我怕記憶出現問題,再次忘了你!”謝君辭攬住了身邊人,“不管以後如何,我要告訴痊癒後的謝君辭,我很愛你,不能沒有你。”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秦令儀聽出了那層薄薄的底下的東西。
恐懼。
謝君辭在害怕——他在害怕不會恢復,更怕“撥亂反正”後,他會失去秦令儀。
她沒有回答,而是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眉心。
那個吻落得很輕,像一個印記,又像一句承諾。
“傻瓜!”秦令儀說。
謝君辭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
雙臂收緊,將請令儀整個人攏進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秦令儀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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