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真相(二)
那天在酒吧的偶遇,秦令儀本以為那不過是一次尋常的消遣。
可陸霖顯然不這麼想。
幾天後,陸家的聯姻意向就正式遞到了秦家。
訊息傳進秦令儀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辦公室裡翻看新一批調查資料——依然毫無進展。
秦令儀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想了很久。
周特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等著她的答覆。
“答應他。”她最終說。
三個字,輕描淡寫,像是做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決定。
但周特助知道,這三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秦令儀從來不是那種會拿婚姻當籌碼的女人——至少以前不是。
原因有二,第一,有了姻親的關係,秦令儀能更加接近謝君辭失蹤的真相;
第二,陸霖跟謝君辭長得實在太像了,這麼多年,秦令儀總要為自己尋個心理慰藉的。
她太累了。
所以秦令儀點了頭。
答應了這場各取所需的聯姻。
之後的兩年,秦令儀的人陸陸續續倒是查出了一點蛛絲馬跡。
某個境外賬戶的資金往來出現了異常,時間點恰好卡在謝君辭失蹤前後;
某條通話記錄的基站定位顯示,陸建峰在謝君辭失蹤的那幾天,曾出現在距離事發地不遠的地方。
這些碎片像散落在棋盤上的棋子,隱約能看出某種輪廓,可就是連不成一條完整的線。
全都是沒有證據的猜測。
秦令儀把每一條線索都翻來覆去地看了無數遍,試圖從中找到那把能開啟真相之門的鑰匙,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與此同時,她對陸霖的忍耐也在一天一天地逼近極限。
最初的時候,那張相似的臉確實能給她帶來某種微妙的安慰。
可時間久了,皮囊之下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暴露出來,那些安慰就變成了厭惡——陸霖的所作所為沒有一點像謝君辭。
他在董事會上誇誇其談,說的全是不著邊際的空話;在外面到處留情,對很多女人都擺出那副自以為迷人的笑容;遇到真正的問題就往後退,把爛攤子丟給別人收拾。
他花心、沒擔當、眼高手低,偏偏還覺得自己聰明絕頂。
秦令儀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件精緻瓷器上的裂痕——起初只是一條細紋,後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首到整個器物的面目都變得可憎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