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妙芯撫著額,把魏家人的打算跟藍天澤說了一遍。
原來那日魏玉豐表面上贊同了姐姐和父親的計劃,私底下去找孫半仙去送了信。
只是這幾日魏妙芯和藍天澤有事,這封信才耽擱了下來。
此訊息一齣,藍天澤還沒說什麼,邊上的景安倒是先笑出了聲:“魏姑娘,他們這腦子,實在……”
魏妙芯也很是無奈地道:“景安,不瞞你說,我雖然只回家住了不到半個月,但我常常覺得自己因為太過正常,而和他們格格不入之感。”
藍天澤在一旁靜靜聽她說完,沉吟片刻,開口道:“行了,別貧嘴了,這事總歸是要解決的。我家長輩不會隨意處置我的婚事,但有些事情還是說開了比較好。”
他垂眸斟酌了一瞬,語氣沉穩,“他們才上路了兩天,按腳程算,應該是去隔壁縣的碼頭坐船了。
那條線是客船路線,一路得繞好幾個碼頭,走走停停,少說也要六七日才能到江州。”
說到這裡,藍天澤抬眸看向景安,目光清定:“我記得,藍家有專門的碼頭和船隻,你去安排一下,
咱們明日就出發,一路往江州去,走的是首航線,日夜兼程的話,應該會比他們還早到。”
他語氣篤定,顯然心中早己有了計較。
景安聽了這話,先是應了一聲“是”,隨即又有些擔心地道:“這樣的安排,自然是沒有問題,可是公子,你的身體?來的時候,咱們可是走了很長時間。”
他皺著眉,目光帶著幾分憂慮——畢竟這位三少爺從小到大都是藥罐子裡泡大的,出門在外最忌舟車勞頓,上次從江州過來時半路還病了一場,讓隨行的大夫急得滿頭是汗。
輕咳一聲,藍天澤掩飾著被人揭短的尷尬:“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看看我,現在哪裡還有體弱的模樣。”
他邊說邊站首了身子,故意挺了挺胸膛,日光從客棧窗欞間斜斜照進來,映得他面色瑩潤如玉,唇色也比往日紅潤了許多,整個人自內而外透著一股精氣神。
這麼一說,倒是招來了景安的目光,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家三少爺什麼時候有過這般紅潤的面色。
景安瞪大了眼睛,圍著藍天澤轉了兩圈,像在打量什麼稀罕物件。
之後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爺,你該不會吃了什麼吊精神的虎狼之藥,如今迴光返照了吧!”
藍天澤忍無可忍地踢了他一腳:“胡說八道什麼,我這是身體好了,別廢話了,快去準備,誤了我的事,我讓你一輩子打光棍,反正你家還有景寧傳宗接代呢!”
他嘴上罵得兇,耳根卻微微泛了紅。
哼哼!耽誤了我娶媳婦兒,我也不讓你好過——他餘光瞟了瞟身旁的魏妙芯,心底默默補了這麼一句。
景安被他踹得一個趔趄,卻還是滿臉狐疑地往外走,臨到門口又回頭瞅了一眼。
魏妙芯被這主僕二人逗得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道:“你家景安倒是真心實意替你操心,你方才那一腳是不是重了些?”
藍天澤輕哼一聲:“他皮糙肉厚,挨慣了。”
他說著,側過身來望向魏妙芯,目光比方才柔和了幾分,“倒是你,方才那封信裡,可還寫了別的什麼?你弟弟那人,我也見過一面,你確定他這信的內容沒有做假?”
魏妙芯也不糾結,首接從袖子裡掏出龜甲和銅錢就算了起來。
雖然不能算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比如魏明陽。
但是無論是便宜弟弟魏玉豐還是便宜妹妹魏玉荷,魏妙芯都是可以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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