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不在意。
是憋著勁兒攢到今天——家宴前把自己拉黑,是為了讓他去求她對吧?
胸口那股壓了好幾天的悶氣一下子頂了上來,燒得他坐不住。
陸予深在椅子上轉了個向,按下內線電話,冷聲道:“進來一下。”
助理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陸予深臉色不太好,垂著手站在辦公桌前沒敢先開口。
“去聯絡吳蔓寧,”陸予深轉過身來,指節敲了兩下桌面,“就說這個週末陸家的家宴,讓她陪我出席。”
助理明顯愣了一下,張了張嘴,猶豫著開口:“陸總……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蘇家那邊……”
“蘇洛凝都把我拉黑了,”陸予深挑眉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火氣,“我不給她一點教訓,她會以為我非她不可。不過是一個緋聞,她都鬧了多久了。”
他擺了擺手,明顯不想再談這件事,“你別管了,去通知吳蔓寧就行,順便讓公司的造型師那天給她弄個適合出席家宴的造型。”
助理看他這副態度,知道勸不動了,應了聲“好的”退了出去。
出了辦公室之後他在走廊裡站了兩秒,腦子裡那點職業危機感像警鈴一樣響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猶豫幾秒,還是撥通了陸董陸成華的電話。
陸成華聽完助理的彙報,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最後只淡淡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不用管他。”
助理愣了一下:“陸董,那大少爺他……”
“他是成年人了,”陸成華的語氣不鹹不淡的,“我們做父母的尊重他的選擇。”
助理掛了電話,總覺得陸董這話聽著像是不管,可那語氣裡又好像藏著點別的什麼意思。
但既然陸董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照辦。
週五晚上,陸予深收到了吳蔓寧發來的照片——造型師給她做的家宴預造型,藕荷色的連衣裙,頭髮鬆鬆挽起來,妝容清淡溫婉,看著確實得體大方。
吳蔓寧附了一句話:“這樣穿可以嗎?會不會太正式了?”
陸予深掃了一眼,回了個“可以”就把手機擱下了。
週六傍晚,陸家老宅裡裡外外己經熱鬧起來了。
院子裡停了好幾輛車,傭人們端著托盤在走廊裡來回穿梭,主廳裡的長桌上冷盤己經擺好了,水晶吊燈把整個廳堂照得亮堂堂的。
陸母穿著一件絳紫色的旗袍站在門口迎客,笑容得體地招呼著陸續到場的親戚們。
陸予深的車到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他下車之後繞到另一邊替吳蔓寧開了車門。
吳蔓寧今天確實收拾得漂亮,藕荷色的裙襬在大門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自然地伸手挽住了陸予深的胳膊,笑得溫溫軟軟的。
陸母遠遠就看見了自己大兒子身邊到的吳蔓寧,臉上的笑微微一僵,但當著滿院子的客人她沒說什麼。
只是快步迎上去,把陸予深拉到門廊邊上:“你怎麼回事!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跟吳家那姑娘只是配合著炒個緋聞,把股價穩住就行,你怎麼還把人帶回家裡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