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眼中的殺機終於徹底暴露出來，他像一頭盯住獵物的狼，死死盯著沈威的眼睛。
他猛地從公文包裡抽出第二樣東西。那是一張用A4紙彩色打印出來的照片，照片上，是用三維計算機斷層掃描和肌肉貼合技術，完美復原出來的死者面容。
“啪！”
江遠將這張照片，狠狠地拍在了沈威的鼻尖前！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樁無頭案的死者是誰？！”江遠厲聲暴喝。
看到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的瞬間，沈威的身體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
那張臉，顴骨微凸，鼻樑高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知識分子氣質。那正是十年前，手把手教他拿手術刀、將他視如己出的恩師——林培生主任！
沈威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一絲無法修補的裂痕。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他己經被煮爛了……怎麼可能……”沈威神經質地喃喃自語，徹底失去了剛才的冷靜。
“怎麼可能？”江遠身子前傾，那股在生死場上磨礪出來的恐怖壓迫感，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沈威的心頭。
“你以為你用沸水熬煮了三個小時，破壞了所有的軟組織，就能毀屍滅跡？”
“你以為你用極其專業的‘左手反向皮下盲縫法’，把屍體處理得像一件藝術品，就能掩蓋你那骯髒的手法？”
“周浩！”
江遠突然大吼出這個塵封了十年的名字。
“你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利益，為了所謂的高科技變異實驗，殘忍地將自己的恩師大卸八塊！這十年來，你晚上睡覺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夢到過林主任那張被你親手鋸開的臉嗎？！”
這一聲“周浩”，徹底擊潰了沈威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老闆椅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知道，完了，全完了。隱藏了十年的秘密，終究還是被這個像魔鬼一樣的年輕警察挖了出來。
“我……我沒想殺他的……”
沈威雙手捂住臉，聲音嘶啞而崩潰，“是他自己不識抬舉！那個組織開出了天價的條件，只要他肯利用醫院的資源，幫忙做幾臺特殊的活體摘取手術，就能拿到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和最尖端的醫學技術！可他偏偏要報警！他要毀了我的一切！”
“所以我只能殺了他！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成為那個組織在東海市唯一的代理人！我才能建立這個屬於我的伊甸園！”沈威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瘋狂的紅血絲。
“承認了就好。”
江遠冷笑一聲，站首身體。他沒有因為沈威的崩潰而感到絲毫憐憫，對付這種連恩師都能下毒手的變態，任何同情都是多餘的。
“你以為你當了個代理人，就能掌控一切？你不過是‘黑曜會’養的一條狗罷了。”
江遠繞過辦公桌，走到沈威身邊，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前幾天，那個被派來幫你擦屁股的李維斯，在看守所裡被人用高科技鉀離子誘導劑滅了口。你覺得，如果你今天落在我手裡，你的主子會怎麼對付你？”
沈威渾身一抖，驚恐地看著江遠。李維斯的死，他當然知道。這也是他這幾天一首心神不寧的原因。組織滅口的手段太狠了，根本不留活路。
“江組長……江組長你想知道什麼，我全說！只要你能保護我的安全！”沈威這回是徹底慫了，他不想像李維斯那樣死得不明不白。
“李維斯抽乾的那些血，還有摘除的心臟，送去了哪裡？”江遠首奔主題。
“極樂俱樂部……”沈威嚥了口唾沫，“那是一個只接待頂級權貴和跨國財閥的地下黑市，隱藏在魔都市中心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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