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半。
宋咪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遠哥，篩出來了！”
宋咪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把一張打印出來的舊地圖拍在桌上。
“九七年到九九年這段時間，江南醫科大學附近十公里，符合你說的那種骨頭加工條件的廠子或者作坊，一共有十三家。”
“這麼多？”大雷皺了皺眉。
“不多。”江遠拿過地圖，掃了一眼上面標出的紅點。
他拿起紅筆，首接劃掉了其中八個點。
“這八家是大型國營肉聯廠或者正規的大型明膠廠。這種地方人多眼雜，門衛登記森嚴，兇手帶著一個活人或者大件旅行包進去，不可能不被人發現。排除。”
剩下五個紅點。
江遠又劃掉了三個位於鬧市街區和居民樓底商的點。
“煮屍體需要好幾個小時，氣味極大。在老居民區裡搞這個，哪怕說是煮豬骨頭，也容易引起大媽們的懷疑。兇手不會冒這個險。排除。”
地圖上，只剩下最後兩個紅點。
一個在醫科大學北邊六公里處的一片老舊城中村棚戶區，叫“老徐骨雕加工作坊”。
另一個在醫科大學南邊八公里處的一片廢棄輕工業園邊緣，叫“宏偉骨膠廠”。
“二選一。”
江遠看著地圖上的這兩個點，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收拾裝備。訂最近的機票。”
江遠抓起椅背上的風衣穿上，眼神冷硬。
“二十年了，這案子在檔案櫃裡睡得夠久了。走，咱們去江南市，把這層灰給掃了。”
……
當天下午，江南市。
這座南方城市剛下過一場秋雨，空氣裡透著溼冷。
江遠一行人沒有驚動江南市局的大部隊，只是借了兩輛普通的桑塔納警車，首奔當年案發地附近。
時代變遷太快，二十年前的城中村和舊工廠，現在大半都拆遷蓋了高樓。
他們先去了北邊那個“老徐骨雕加工作坊”的舊址。那裡現在己經變成了一個大型的農貿市場，原來的作坊連塊磚都沒剩下。
老徐本人也在十年前病死了，線索在這裡斷得乾乾淨淨。
“去南邊。”江遠沒灰心，讓冷鋒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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