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騙子。這群狗孃養的吸血鬼。”
黑衣隊長用英語瘋狂地咒罵著。唾沫星子噴在面前的擋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僱傭兵守則。在妻女即將面臨屠殺的恐懼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他不怕死。但他怕自己的家人像豬狗一樣被那幫財閥清理掉。
江遠冷眼看著他發瘋。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足足過了五分鐘。黑衣隊長的掙扎才慢慢減弱。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他抬起頭。看著江遠。眼神里己經沒有了任何的囂張和防備。只剩下一種極度的絕望和乞求。
“江局長。”
他嚥了一口血水。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救我的家人。只要你透過國際刑警的渠道，通知法國警方保護她們。我什麼都告訴你。”
江遠重新坐回椅子上。點燃了第二根菸。
“我不是在跟你做交易。”江遠吐出一口煙霧。“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
“想報仇。想讓你的家人活命。你唯一的選擇。就是把那個賣了你的老闆。徹底咬死。”
黑衣隊長低下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新抬起頭。
“我們這支小隊。一共六個人。全都是從法國外籍兵團退下來的老兵。我們不受僱於任何國內的人。”
他開始吐口了。每一個字都帶著對僱主的刻骨仇恨。
“我們只聽命於一箇中間人。他代號叫鐘錶匠。”
“我們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面目。所有的指令。包括那些殺人現場留下來的鐘表時間編號。全都是他透過暗網的加密郵件發給我的。”
大雷趕緊拿著本子飛快地記錄。
“這個鐘錶匠在哪。”江遠沉聲追問。
“他藏得很深。”黑衣隊長咬著牙說。“但我有一次。在接收他的郵件時。偷偷用反追蹤軟體。擷取過他的一個物理IP訊號基站。”
“那個訊號基站。不在海外。就在你們京城。”
黑衣隊長看著江遠。
“在京城二環以內。具體地址我查不到。但我知道。他平時就偽裝成一個修表的老頭。藏在那些最不起眼的衚衕裡。”
二環以內。修表的老頭。
江遠夾著香菸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線索終於出現了。雖然很模糊。但這己經是突破黑曜會國內防線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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