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石灰味。還混雜著一種放了很久的骨頭渣子發黴發酸的惡臭。
砰。咔嚓。
大雷光著膀子。手裡攥著一根一米多長的精鋼撬棍。死死咬著牙，把撬棍插進一個巨大木箱的縫隙裡。用力往下一壓。
幾根生鏽的鐵釘被崩飛。厚實的松木板首接被暴力撬開。木屑飛了一地。
“特麼的。這南省的警察真把咱們當石匠了。”大雷扔下撬棍。粗大的手指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這案子卷宗送過來也就算了。他們居然拿大卡車拉了三塊石頭過來。這分量少說得有大半噸。”
冷鋒站在角落裡。嘴裡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眼神冷冷地看著那個被拆開的木箱。
木箱裡面裝的不是普通的石頭。
那是三塊被重型切割機切開的灰色鋼筋混凝土圓柱體。每塊都有半米多高。
在這些粗糙的混凝土橫截面上。赫然露著幾根慘白色的骨頭。
最上面那塊混凝土裡。鑲嵌著一顆人類的頭骨。頭骨的下半部分被水泥完全包裹。只有上半個顱頂骨露在外面。骨頭表面因為水泥的強鹼腐蝕，己經變得像粉筆一樣發脆掉渣。
中間那塊。露出了一截斷裂的肋骨和部分盆骨。
最下面那塊。插著兩根纖細的腿骨。
這是一具被活生生澆築在水泥柱子裡的人體骸骨。
林颯戴著白色的醫用口罩。手裡拿著一份發黃的卷宗。走到木箱前面看了一眼。胃裡忍不住一陣翻騰。
“遠哥。南省這案子當年在當地轟動很大。”林颯把卷宗放在鐵皮桌子上。
江遠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手裡端著一杯濃茶。
他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目光像手術刀一樣掃過那三塊沉重的水泥石塊。
“說案情。”江遠聲音平淡乾脆。
林颯翻開卷宗的第一頁。
“死者叫林曉婉。女性。當年二十歲。南省藝術學院的舞蹈系大二學生。”
“案發時間是六年前的十月。那天晚上下大雨。林曉婉在市區做完兼職家教。騎著腳踏車回學校。學校的必經之路，正好要路過南省第一紡織廠的後牆外。”
林颯指著卷宗上的一張老舊現場照片。
“那天晚上之後。林曉婉就徹底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當地警方几乎把周邊的河道和荒山都翻遍了。一無所獲。案子就成了懸案。”
大雷走過來。用手裡的戰術手電照著木箱裡的那顆頭骨。
“那這水泥柱子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大雷皺著眉頭問。
“這是去年挖出來的。”
林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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