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夫人,我們今天還有事要忙,若是想敘舊,等改日方便定登門拜訪。”
難得聽對方說句人話,謝殊附和點頭:“對,改日,再見,走。”
話落,未等李默語回答,明柏一扭腰,輪椅緊急轉彎,與堅硬石板路摩擦發出嘎吱聲。
“骨碌碌——”
明柏推著輪椅,雙腿幾乎搗成風火輪,轉眼便幹出老遠。
“......哎?”
李默語一愣,急忙追過去,邊追邊說:“我沒有惡意,謝殊你......”
她聲音不算大。
不知顧及什麼,並沒有大聲喊,柔聲柔氣還端著江南小姐的典雅範。高跟鞋又跑不快,很快連人帶聲都被遠遠甩開。
明柏在滬上摸爬滾打二十年,熟悉每一條小路,專往難走繞人的狹窄小路鑽。
這樣李默語就記不住他離開的方向。
他是一個聰明人。
謝殊是一個苦命人。
“明啊啊啊......柏!”
謝殊抓緊輪椅扶手,大聲喊叫試圖抱住自己剩餘血量,對方低頭看一眼他,速度絲毫不減。
本就破如糟糠的身體被這麼風馳電掣一顛,腦仁幾乎散黃。
明柏還在顛簸路上玩命跑。
甚至不鹹不淡說了句:“放心,我是大夫,我有分寸。”
“............”
忍受一路有分寸的七扭八拐,半天聰明人的躲藏,謝殊終於被明柏推回同記中藥鋪。
“嗞呀——”
棕色木質正門推開,明柏嘰嘰喳喳將謝殊往裡推:“我做事你就放心............”
話說一半,突然的沉默。
身下滾動的輪椅頓住兩秒,開始緩慢後退,謝殊剛眯著,疑惑地睜開眼。
就與櫃檯正中央坐著的李默語對了個眼對眼。
“.......”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有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