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有想到,樊文章居然能說出這種超智慧的話來。
好一個反者道之動呀!
看來之前,我是低估了樊文章這傢伙。
“反者道之動,不過是正常的自然規律。”姚剛語氣悠然地說道,“可也未必適用於任何人任何事。”
“去執與順道,是成事兒的根本。”樊文章伸出託著下巴的手,憑空比劃著,“去掉心中執念,順其自然,深耕本職工作,自然會有所收穫。”
“只不過這收穫,是源自於內心的滿足,還是對職位的渴望,那就大不相同了。”
姚剛聞聽此言,頓時呵呵一笑,“你的口才,還真對得起你的名字,出口成章,果然厲害。”
擺了擺手,樊文章似乎在說,我對這些吹捧並不感興趣。
現在自己要表達的東西,還是非常重要的。
“然後呢?”姚剛又問道。
“我不知道您有沒有注意到。”樊文章輕聲說道,“領導找你們談話的時候,跟丁振紅談了多久?”
“多久?”姚剛晃了晃眼珠問道。
“從進門到出門,大概是二十八分鐘左右。”樊文章提醒道。
一句話,頓時讓姚剛的心裡咯噔一下。
天上下來的領導,頭天下午開了個會,第二天分別跟省委主要領導談話,上午是修大偉,下午是姚剛,晚上是丁振紅。
至於後面,姚剛就沒有太注意。
關於那次談話,姚剛印象非常深刻,他是下午兩點半走進的房間,一直談到下午五點鐘左右,才跟領導一起離開。
當然後面大概半個小時,都是聊了一些家常話。
丁振紅只有半個小時,那豈不是說明,他壓根就沒有進得了這一次調整計劃中?
我靠!
怎麼會這樣!
姚剛眉頭緊鎖,眼珠左右晃動著。
“武策的談話時間是四十分鐘,就連副省長丁奉祥和秦海洋的時間,也在三十五六分鐘左右,姚老闆,您還看不出來嗎?”
這句話一齣口,姚剛臉色頓時僵住。
他緩緩地將頭扭向一旁,心中暗忖,我從副書記提拔到省長的時候,也是在晚上談話的。
並且談話時間長達三個多小時,從民心穩定到經濟發展,從基礎建設到激發科技潛能,瞭解的相當細緻。
而這一次和丁振紅的談話,卻宛如走馬觀花一般,看來,樊文章的判斷應該沒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