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記得。”丁振紅呵呵一笑,“當時真是餓昏了頭,看到水邊有一條翻著肚皮的魚,我不顧一切地去抓魚,誰能想到,這小河岸居然那麼的深,一腳下去,水直接沒了頭頂。”
“我在後面一直喊著,讓你別去,你偏偏不聽。”修大為呵呵呵地笑了起來,“岸邊翻著肚皮的魚,叫引路魚,就是勾引人下水的,偏偏你就上了當。”
“如果不是你在,估計我現在已經十五六歲了。”丁振紅講這話的時候,語氣中透著一股感慨的味道。
這麼多年,修大為的所作所為,確實有十分過分的時候。
但念及當年的救命之恩,丁振紅從來沒有跟修大偉計較過。
“你們之間,還有這故事呢。”姚剛說著,點燃了一支菸。
這個修大為搞什麼鬼,打著談水利建設方面工作的由頭,居然跟丁振紅套起了近乎。
這是最後的晚宴麼?
“這事兒,你應該知道的呀。”修大為笑眯眯地說道,“把小丁救上岸之後,我又捉了兩條魚回去改善生活,結果那天晚上,小丁一口魚沒吃,你自己吃了整整一條,還卡了魚刺。”
經他這麼一提醒,姚剛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印象。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吃肉了,姚剛吃的特別著急,結果魚刺卡了脖子,他蹲在小院的棗樹底下,咳嗽了大半夜。
回想起那個時候的情景,不由得讓人感慨萬分。
昔日一幕幕依舊如昨,只是如今友情不再!
怪不得丁振紅這麼多年來,對修大為一直容忍,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麼一段過往。
“老姚,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年,第一次跟郭婉之後的情景?”修大為問完了姚剛,扭頭對丁振紅說道,“這小光棍,足足折騰了一整夜,就跟被捉上岸的魚一樣,咱們那破床板你也知道,只要一動就吱扭扭的亂響。”
講到這裡,修大為興奮起來,“我聽那床,發出慘不忍睹的聲音來,就知道某位未來的省長大人,又開始發春了。”
“我哪有那麼你說的那麼不堪。”姚剛眉頭一皺,“你不要瞎說。”
“嘿,這人死鴨子嘴硬嘍!”修大為輕輕一拍桌子,隨即抬手指著姚剛的鼻子說道,“老姚,你敢說那天晚上 ,我問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是不是說,我今天見了個物件,長得太漂亮了,看她一眼,人家沒臉紅,我卻臉紅了,還說我如果這輩子能跟她過,讓我掃地擦桌子,洗衣服帶孩子,幹啥都行!”
“老姚,你敢說,自己沒講過這話?”
丁振紅眨巴了幾下眼睛,“我怎麼不知道?”
“你家裡有事,請假回家了。”姚剛回了一句,隨即又對修大為說道,“但我絕對沒講過,什麼掃地擦桌子的事兒。”
“哎呦,姚省長要耍賴皮呀。”修大為的雙目中, 頓時露出晶晶亮的神色。
“沒有就是沒有。”姚剛歪著頭,一臉的不屑模樣,“我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修大為見火候到了,於是站起身來,笑眯眯地說道,“馬上就下班了,我不在這裡跟你扯皮,咱們換個地方繼續聊。”
說著,他喊了聲秘書,讓秘書準備飯菜。
秘書轉身剛走, 丁振紅繼續問修大為,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姚剛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宋子義打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