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公安廳長,雖然手下的警察多的很,但也不能讓這些幹警犯錯誤吧?
一支菸吸完,宋子義將菸頭摁滅在了菸灰缸裡,目光轉向牆壁上的時鐘,此刻,已經是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距離天亮,還有大約三個小時左右。
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宋子義給喬紅波撥了過去。
喬紅波剛睡著,周錦瑜宛如八爪魚一樣,糾纏在他的身上,陡然響起的電話鈴聲,立刻將兩個人從夢中喚醒。
“誰的電話?”周錦瑜機警地問道。
此時此刻,除了緊急工作的電話以外,這個時間點能打來電話的物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喬紅波的“女人”。
“老宋。”喬紅波說著,抓起電話摁了接聽鍵,“喂,宋叔叔,還沒睡呢。”
“我能睡得著?”宋子義反問一句。
喬紅波一怔,頓時明白宋子義接下來要跟自己談什麼了,他立刻掀開被子下床,一邊向外間辦公室走,一邊笑呵呵地說道,“您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你少給我裝蒜。”宋子義直言不諱地罵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這個兔崽子,居然敢跟我扯閒篇,真是不知道扒幾碗乾飯了。
聞聽此言,喬紅波心中頓時一陣暖意翻湧。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在所有人當中,肯第一個站出來,肯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夜不能寐的人,不是姚剛,不是阮中華,而是宋子義。
“宋叔叔,太感謝您了。”喬紅波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
誰也不能想象的到,他下定決心,要將古董硬塞到修大為的老宅裡,然後再舉報他時候的複雜心情。
這就相當於,騎兵連長孫德勝,為了榮耀和尊嚴,在喪失一臂的情況下,視死如歸,一個人舉著指揮刀衝向敵軍……。
就好像董存瑞,在關鍵的時候,舉起了炸藥包。
以必死的心態來面對這件事兒,這是喬紅波打定主意跟周錦瑜離婚的主要原因。
宋子義原本想調侃他幾句的,但當聽到,他在電話那頭哽咽,於是安慰道,“放心,我會一直支援你的。”
“現在修大為什麼情況,暫且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以目前的態勢,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即便是這隻老狐狸能逃過這一劫,我們也不能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喬紅波一怔。
關於這些問題,他還真沒有考慮過。
“您的計劃是?”喬紅波訥訥地問道。
“我沒有任何計劃。”宋子義冷冰冰地說道,“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沒有紙,自己想辦法。”
講完這話,宋子義陷入了沉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