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外界隔絕的五天時間裡,修大為要調走的訊息,已經被那麼多人知曉,而偏偏他毫不知情。
“大家都知道啊。”司機說道,“這個訊息,今天上午在單位裡都傳遍了。”
我靠!
他怎麼不早說!
鄧光遠忽然有種,49年入國軍,崇禎帝吊死煤山的前一夜,自己揮刀自宮當太監的感覺。
“謠傳,不足為信。”鄧光遠說了一句,將目光轉向車窗外。
冒這麼大的風險,沒有想到,自己幹了一把屁股後面磕頭的丟人事兒。
摸著下巴,他目光看著車窗外飛速後移的樹木,心中暗忖,宋子義今天搞了這麼大的陣仗,修大為該不會陰溝裡翻船吧?
汽車很快到了市一院,鄧光遠下了車,他先是跟市一院的主要領導見了個面,然後又問院領導要了關於死者的確診證明。
“鄧廳長,死者的身份……。”院領導試探著,問了半句。
“這個時間點,餐廳裡還有飯嗎?”鄧光遠問道。
院領導一怔,連忙說道,“我讓辦公室去準備。”
他抓起座機聽筒,噼裡啪啦摁了幾個數字,吩咐值班幹部備飯。
關於修大為兒子的死,鄧光遠並不是想隱瞞。
因為事到如今,隱瞞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他確實是餓了。
見院長放下座機聽筒,鄧光遠低聲說道,“修遠,就是修書記的兒子,那個董冬以前是一個企業家,後來破產了。”
“至於兩個人究竟有什麼恩怨,為什麼會發生車禍,這就不得而知了。”
話說到這裡,他忽然問道,“那個周穎,現在什麼情況?”
“正在搶救。”院領導說道。
鄧光遠心中暗忖,周穎不死,真相一定會大白天下。
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弄死省委書記的兒子。
“鄧廳長,今天老城區那邊挺熱鬧啊。”院領導笑呵呵地試探著問道。
聞聽此言,鄧光遠翹起了二郎腿兒,表情淡漠地說道,“朋友,我覺得你應該把心思,放在死者的身上。”
“救不活修大公子,以後你前途,可就撲朔迷離嘍。”
一句話,頓時讓院領導的臉色變得慘白。
修遠是被撞死的,醫生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活死人,肉白骨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