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反而讓我請你吃飯,還他媽有天理嗎?
抿了抿嘴兒,宋子義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關鍵的時候,還得看阮大書記。
走出休息室,宋子義掃了一眼所有人,目光落在,正在發呆的鄧光遠身上。
鄧光遠的心情複雜至極,自從今天晚上,他的心情宛如八月十五的錢塘江大潮,潮起潮落不肯停息。
出賣宋子義,他是為了搏一搏前程。
出賣修大為,他是為了安身保命。
前者是心甘情願。
後者是迫不得已。
雖然兩頭下注,但宋子義也不擔心,誰會出賣了他。
畢竟,以前這種事情,他做的太多太多,對於人性的把握,簡直不要太精準。
若是修大為勝出,自己必然會當上公安廳長。
若是宋子義贏了,以他的威望和戰績,一定會當上政法委書記。
論資歷,論經驗,論年齡,下一任的公安廳長,必然會是自己的。
無論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我終究會是立於不敗之地的人。
想到這裡,鄧光遠渙散的目光漸漸凝聚,目光轉向大螢幕。
此時此刻,監控大屏上十幾個畫面,將老城區的混亂盡數鋪開。
狹窄街巷裡,警笛聲刺破黃昏,身穿制服的警察三五成群,正挨個撲向蹲守在棋牌室、暗巷口的混混。
有人被反擰胳膊按在斑駁牆根,臉貼著青磚不住掙扎;有人撞翻路邊水果攤,滾落的橘子被踩得稀爛,仍頭也不回地奪路狂奔;還有人掄起板凳負隅頑抗,卻被迎面撲來的警棍逼得連連後退。
追逐的身影在逼仄的巷弄間交錯閃現,叫罵聲、警哨聲、拳腳到肉的悶響混作一團,整片老城區像被猛火煮沸的粥鍋,咕嘟咕嘟冒著失控的泡。
鄧光遠忽然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境況,是不是修大為樂見其成的呢?
他難道也想假借宋子義之手,除掉閩江路的混混嗎?
我靠!
如果真是這樣,鄧光遠咕咚嚥了一口口水,那我向他打小報告,豈不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