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剛心中甚是不悅。
這他媽都要分開了,讓我來找你,居然都不派個人下來接我,你修大為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在一樓找了足足兩分鐘,姚剛才找到那部,所謂的內部電梯。
走進電梯,摁了一下數字三十九,電梯飛速攀升。
當他走出電梯的時候,修大為已經在電梯門口迎接呢。
四目相對,修大為慘然一笑。
“找我有事兒?”姚剛瞥了他一眼,徑直繞過他,向一扇敞開的房門內走去。
進門之後,他被房間裡的裝修震撼到了。
挑高的穹頂繪著文藝復興時期的溼壁畫,鎏金的石膏線在暖光下流淌著蜜色。
整面牆的落地書櫃直通天花,皮質精裝書脊上燙金書名若隱若現。
波斯地毯厚得能吞沒腳踝,中央那張長毛絨沙發像一團慵懶的雲。
松木香味兒,在空氣中瀰漫,讓人不由得精神振奮。
姚剛的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
“這邊請。”修大為伸出一隻手來,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便頭前帶路。
跟在他的屁股後面,姚剛低聲問道,“老修,我是真沒有想到,你的生活居然如此奢靡。”
他還想說,上一次紀委調查,居然什麼都沒有查出來,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但這句話,他得等到兩個人坐下 以後再說。
穿過客廳,來到旋轉樓梯前,修大為苦笑了一下,“我的這些錢,沒有貪汙過一毛錢的公款,沒有問任何一個下屬吃拿卡要過,這一點,你信不信?”
聞聽此言,姚剛一怔。
沒貪汙過公款,還能搞到這麼多錢?
我怎麼那麼不信啊。
修大為見他不說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這世間的事兒,玩的就是一個變通。”
“人挪活,樹挪死,換個思路會有不一樣的人生,你說呢。”
姚剛呵呵一笑,“是,咱們兩個人都即將離開江淮的位置,誰挪活,誰挪死,於我而言,都是過眼雲煙了。”
“可是你呢,修書記?”
話說到這份上,他沒有直接說,你玩的太變通了,把自己兒子的小命兒都搭了進去,就已經算是很給修大為面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