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義還誇讚他說,如果王耀平能當上江淮的公安廳長,是整個江淮老百姓的福分,只可惜走錯一步,斷送了一生的前程。
王耀平做事如此固執,看來今夜,要頗費一番周折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局長辦公室。
王耀平倒水,姚剛則走到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坐下。
“老闆,您深夜來江北,是有什麼事情嗎?”王耀平開門見山地問道。
“宋子義今天晚上,在江淮的動作很大。”姚剛點燃了一支菸,語氣淡然地說道。
王耀平的眼珠晃了晃,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什麼都不用說,姚剛就會自己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吐露出來的。
“按道理來說,我馬上就要離開江淮了,這件事兒不宜插手。”姚剛正色說道,“但是老宋今天晚上做的事情,有些過了。”
聞聽此言,王耀平抓起桌子上的煙點燃一支。
他心中暗忖,今天的姚剛,與以往的姚剛,怎麼感覺不是同一個人呢。
他怎麼能講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來?
什麼叫太過了,難道公安廳長下令掃黑,這他媽有錯嗎?
如果說過分的話,應該是他姚剛太過分了吧。
“我與修大為明天,就一起離開江淮了。”姚剛沉聲說道,“今天的一切行動,大機率能牽扯出修大為來。”
“可是,縱然有修大為違法亂紀的證據,也未必能將他繩之以法。”
“我走以後,宋子義和樊文章,欒志海等人究竟會是什麼處境,是我擔憂的問題。”
講到這裡,他彈了彈菸灰兒,重重地嘬了一口煙,煙火明滅,使得他那張臉看起來,格外凝重。
“有證人,只要找到證據,我覺得即便是修大為調到天上去,也依舊能夠追究他的法律責任。”王耀平不卑不亢地說道。
“天真!”姚剛將菸頭摁滅在了菸灰缸裡,“有證人,不一定能拿的到證據。”
“沒有證據,就是汙衊。”
“僅僅依靠一個女人的一面之詞,誰又能證明,那個女人不是汙衊省領導呢?”
嘶……!
一句話,居然讓王耀平無言以對。
這種事兒,正著說,反著說都有理。
關鍵還是得看,說話的人是誰,聽的人又是誰。
王耀平不敢跟姚剛據理力爭,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嚥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