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
尚書房中,朱元璋拿著奏本,氣的雙手都在發抖,猛然扔了出去。
“這~這……這個混賬東西,一天不闖禍,他都難受!”
“陛下,廢昭信王違抗聖旨,戕害皇室,如今就連朝廷重臣都敢隨意殺害,陛下若不嚴懲,恐他更會肆無忌憚,無法無天……”
楊憲站在下面拱手道:“身為皇室中人,當以身作則,臣斗膽諫言,此風不可長,若不嚴懲,恐其他皇室效仿,於社稷不利。”
朱元璋怒目圓睜,指著楊憲冷聲道:“我說楊憲,中書省一大堆事,你整天和他較什麼勁,你是不是閒的?”
“陛下,臣有罪!”
楊憲跪在地上,迎著脖子說道:“上次陛下念及親情,對廢昭信王小懲大戒,可換來的卻是他變本加厲……天家無家事,家事即國事啊,臣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啊!”
一句天家無家事,把老朱憋的啞口無言,心中對楊憲也逐漸厭惡起來。
楊憲努力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忠臣,首臣,正臣,他要讓朱元璋把他當成魏徵。
但朱元璋可不是唐太宗,他楊憲也不是什麼魏徵,他只是一個棋子,可有可無的棋子,只是他自己還不知道。
“陛下!”
胡惟庸上前說道:“臣以為,皇家也是家,不可與國事混為一談,定遠縣令朱桓所犯之罪行,萬死難贖其罪,實在令皇室蒙羞,廢昭信王奉命巡查定遠,斬罪行累累的朱桓也無可厚非,即便交由朝廷處理,也逃不過一死!”
朱桓被朱旺給殺了?
表面上是這樣,但朝廷的這些老狐狸都是人精,他們哪裡看不出來,要殺朱桓的是皇帝,朱旺不過是把刀。
只不過揮這把刀的時候用力過度,順手把陳寧也給砍死了。
胡惟庸當然明白這些,自從上次被皇后敲打後,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皇后,只要朱旺不造反,那就死不了,更可怕的是,皇后竟然把她的印給了朱旺,可見對其照顧。
而且,扳倒朱旺,對他胡惟庸有什麼好處?
無非就是出了口氣,但後果很嚴重,把皇后得罪的死死的。
只有楊憲這樣的死腦子,才整天琢磨著和朱旺鬥,有皇后在,你怎麼都扳不倒他,還會讓皇帝難看。
“朱桓確實該殺!”
朱元璋咬牙說道:“害民之人,即便是皇親,咱也定斬不饒,絕不留情!”
朱旺當然知道老朱的心思,老朱也知道朱旺會明白他的用意,那道聖旨不過是做做樣子,只不過,讓老朱沒想到的是,他把陳寧給殺了。
“陛下!”
楊憲繼續說道:“朱桓固然該殺,可廢昭信王肆意妄為,殺害中書省的陳大人,這總要有個交代吧!”
朱元璋質問道:“你想要什麼交代?”
“自然是給陳大人家裡一個交代!”
“楊憲,你這是給咱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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