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士紳,除了還在逃命的潘富,其餘人被朱旺帶來的十二衛兵馬一網打盡。
為首的蔣士魯被剝皮萱草,掛在溧陽縣衙外,其餘士紳家眷,全被緝拿,查抄家產。
事情到了這一步,朱旺反倒不著急了,這些地方的黑惡勢力誤了大事,不給他們一個帶血的慘痛教訓,還真以為這些地頭蛇在地方能一手遮天呢。
溧陽縣衙大堂!
朱旺指節叩著地圖上潘富逃竄的路線,一點一點劃過沿途的州縣。
沿著這條路,一個縣一個縣地給查,凡是給潘富報過信的,留他住過的,送過錢糧馬匹的,幫他打過掩護的,不論士紳,富民,豪強,富戶,一概緝拿,一個不漏。
令箭傳出,常茂與沐春得令即動,都尉府的軍士分作數路,沿潘富逃亡軌跡逆向追溯,逐縣清剿。
然而事態的發展,遠超朱旺預料……
第一站,廣德縣,都尉府軍士圍了當地一戶姓趙的富民宅院,院門之內竟聚了三十多莊客佃戶,手持鋤頭棍棒,隔著高牆與官軍對峙,口口聲聲,趙家乃鄉里善戶,不許官軍妄拿。
沐春亮了公文,對方非但不開門,反倒擲下瓦石來,砸傷了三名軍士。
再往下,建平,宜興,吳江……處處如此。
有的是闔族青壯據守宗族,聲稱不知什麼潘富,拒不讓都尉府的人入內搜查。
有的串聯當地生員,里老,攔在道前哭號喊冤,都尉府擾害鄉里,欺壓良善。
更有甚者,暗中糾結地痞亡命之徒,趁夜襲擾都尉府的隊伍,殺了兩匹戰馬。
訊息一封接一封遞迴溧陽縣衙!
朱旺看著案頭上送來的訊息,臉色越來越沉。
他原以為,不過是些鼠首兩端的富民,見了都尉府的旗號,多半要跪地求饒。
卻沒料到,這些地方上的豪強勢力,盤根錯節如此之深。
潘富一個小小皂隸,竟能牽動八縣計程車紳富民,聯成一氣,公然與朝廷的都尉府對抗。
這哪裡是在包庇一個逃犯。
這是一整張網,一張遍佈州縣,以宗族鄉里為紐帶,以田產錢財為聯絡的網。
潘富不過是撞入網中的一條魚,而網上的每一個節點,都怕這條魚被撈上來時,連帶著把整張網都拖出水面。
“來人,傳令!”
朱旺面容冷峻,吩咐道:“回京城,給陛下帶個信,溧陽八縣包庇潘富之人拒捕,打傷都尉府兵馬,涉案之人太多,兵馬不夠,讓朝廷調兵過來……”
“另外,告訴常茂和沐春,凡是地方拒捕之人,不論什麼身份,留首惡明正典刑,其餘幫兇就地格殺勿論!”
對於這些地方勢力,必須要以鐵血手腕來血洗了。
安排完後,朱旺猛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一變,當即喊道:“快,去崇德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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