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多聰明了,他立馬意識到,這個北元太尉和他爹不是舊識,而是被他爹打過。
“我父親常說,漠北這麼多部族和勢力,只有北元太尉乃兒不花是個豪傑,其他人都是外強中乾的草包!”
乃兒不花一愣,詫異道:“你父親當真這樣說過?”
“是!”
李景隆滿眼的真誠:“而且是出兵前,我父親對我叔說的,我叔就是昭信王,如果遇到,莫要為難太尉,他是草原大英雄,大豪傑。”
“我叔用這種手段把你請來,其實也是為了你好……”
乃兒不花心裡雖然欣慰,但還是極為惱火的說道:“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抓我,還是為了我好?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他?”
“太尉,你真得謝謝我叔……你別急,聽我慢慢說!”
李景隆把水和羊肉推了過去,這一次,乃兒不花沒有再拒絕,灌了一大口水後,抓起羊肉啃了起來。
“正是因為我旺叔聽我爹說起你,這才對你手下留情……”
“敢問太尉,以我們此次九王出塞,動用五十萬大軍,你拿什麼打?”
“你可以跑,但你的族人怎麼跑?”
“旺叔不惜揹負罵名請你來,就是敬重你是草原的雄鷹,漠北豪傑啊!”
“如果讓你投降,你肯定不會,我們打過去,以太尉的仁厚,一定不會拋下族人獨自逃跑,可打下去,你們只能全軍覆沒,你還看不出來嗎?”
“旺叔不想為難你,你還罵他,你還有良心嗎?”
“旺叔用心良苦,你難道不該給他磕一個嗎?”
乃兒不花沒有說話,但吃羊肉的動作卻慢了下來,很明顯,他在琢磨剛才的話。
李景隆趁熱打鐵,繼續道:“你為北元朝廷盡忠,可你的皇帝卻拿你當炮灰,可有一兵一卒,哪怕一匹牛羊的支援?”
乃兒不花低著頭,嘆了口氣,手中的羊肉有些吃不下去了。
“太尉是敞亮人,我也不繞圈子了……”
李景隆悠悠說道:“昭信王敬重太尉,不想對你部趕盡殺絕,所以,希望你能歸順大明,我大明的皇帝英明神武,對歸順的草原各部頗為優待……”
“太尉比遼東的納哈出如何?”
乃兒不花再次沉默了,他的實力連納哈出兵馬的零頭都不如。
李景隆侃侃而談道:“納哈出識時務,主動歸降,陛下封他為海西侯,賜鐵券,食祿兩千石,子孫世襲,他的部眾,二十萬人,一個不殺,全部安置在遼東,大寧一帶,照舊放牧,照舊過日子,朝廷還撥給糧食,布匹,茶葉……這待遇,不比你在漠北喝西北風強?”
乃兒不花的喉結動了動,眼神里閃過一絲動搖,別覺得游牧的生活就是天天有吃不完的肉,大錯特錯了。
春秋天還好,一旦到了寒冬,凍死餓死的人不計其數。
而且,游牧無法生產,鹽,布,茶葉這些必需品,都需要和大明貿易。
看大明的臉色,一旦不賣給你,那就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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