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北元王庭,文武盡亡,親衛盡潰,營帳傾覆,血肉鋪地。
山谷之內,慘叫聲不絕於耳。
脫古思帖木兒早己嚇得魂飛魄散,連鞋都沒來的及穿,幾次騎兵都沒上去,最後還是被侍衛扶上去的。
西山,北山,後山全被晉軍封死,唯有正南焦土草原尚有一線缺口。
他慌不擇路,嘶吼狂奔:“向南逃,快,什麼都不要了,衝出山谷。”
他帶著太子天保奴,帶著最後數十騎殘親衛,狼狽衝破南側亂軍缺口,拼盡全力策馬向南亡命逃竄。
肅清外圍之後,晉王朱棡帶著親衛,緩步踏入北元最大的御用汗帳。
地上是一張巨毯,上面還鋪著第二層的獸皮。
裡面的火爐還沒有滅,上面溫著羊肉,大帳裡面散發著濃烈的奶酒味和胭脂香。
案上的奶酒還熱著,肉食堆積,地上散落著胡琴,玉鼓,歌舞配飾。
數十名歌女,舞姬衣衫散亂,嚇得花容失色,盡數蜷縮在帳角,案下,渾身顫抖,埋首伏地,連抬頭的膽子都沒有,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剛才還是溫柔鄉,轉瞬之間就變成了地獄。
晉王看著眼前這奢靡荒唐的景象,走到火爐旁烤了烤手,心中感慨萬分。
北元,真是日薄西山,氣數盡矣……
大明的軍隊沒來前,他們苟延殘喘,大明兵臨腹地,他們依舊醉生夢死。
君王不思復國,不思整軍,不思安民,躲在深山大湖之間,只顧酒色享樂,沉迷奢靡。
外有千里焦土,萬民流離,部眾崩散,內有昏君怠政,臣諫不聽,上下離心。
如此朝廷,不亡,天理何在?”
此時,帳簾輕掀,永平侯謝成穩步走入大帳,抱拳道:“殿下,戰場己盡數肅清!”
此次突襲北元王庭,俘獲元主次子地保奴,脫古思帖木兒的后妃,公主共五十九人……”
“俘獲北元偽吳王,代王等宗室貴族六十西人,北元太師,太尉,平章,樞密院等文武官員上千餘人。
“收繳牛羊牲畜兩萬餘頭,戰馬一萬三千餘匹,繳獲北元金印,銀冊,龍鳳儀仗,御用玉器,汗廷珍寶無數。”
“另外,北元偽帝率領偽太子等十餘騎向南逃了。”
晉王一一點頭,吩咐道:“好,所有繳獲全部封存,回頭等大將軍處理,另外,派人追過去,生擒不了,就把偽元帝的人頭給本王帶過來。”
“遵命。”
晉王看著面前偽元帝的王座,大帳內也沒人,猶豫片刻後,走上前,回頭把那些歌姬,嬪妃趕了出去 ,然後坐了下來。
龍紋王座,很大,很軟,也很涼。
感受一番後,晉王緩緩起身,來到爐子前,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羊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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