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早上九點，菜市街口被圍得水洩不通。
今天是公審金珠，也就是聾老太的大會，附近的住戶都被要求各家一人來觀看學習。
李陽吃完早飯也跟著人流往街口擠，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聾老太算計了一輩子，終於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來到菜市街口，嘈雜的說話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發鳴。
因為是星期天不用上班，附近軋鋼廠紡織廠還有好幾個廠子的工人全都湧到了這兒，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聾老太的事。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李陽終於擠到了前排。
就見街口中央搭著個高臺，聾老太被人反綁著雙手，站在高臺前的空地上，跟以前判若兩人。
往日里那個打扮精緻，被街坊們捧著的“老祖宗”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花白的頭髮亂蓬蓬地貼在臉上，眼神渙散，身上的衣服也皺皺巴巴，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體面。
她的背後插著一塊半人高的木牌子，上面用粗黑的毛筆寫著她的名字“金珠”。
下面一條條列著她的罪狀，字又大又粗，老遠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頭一次見這種公審場面，烏泱泱的人群堵得整條街都水洩不通。
有人踮著腳往前瞅，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還有人攥著拳頭，滿臉的憤怒。
“咦，蘇姐也在？”
突然，他目光落在高臺後面座位上，蘇雪和幾個公安坐在一起。
這時，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前面，拿起大喇叭，開始講述聾老太的底細。
眾多人這才知道原來聾老太以前是大官的小妾，是個社會遺毒。
最後還有特務身份，幹過不少危害國家的事，這些罪狀加起來足夠吃花生米的了。
“活該，這聾老太算計來算計去，坑了多少人，終於落得這個下場。”
人群裡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緊接著就響起一片附和聲。
公審大會準時開始，宣佈完資訊，那人又開始大聲宣讀聾老太的罪狀。
一條一條，說得明白。
每念一條，人群裡就會響起一陣議論聲和怒罵聲，有人氣得臉都扭曲了，朝著聾老太扔爛菜葉扔小石子。
嘴裡還不停地罵著“特務”“毒瘤”“禍害”。
這個年代的人就是這麼憤慨。
聾老太被砸得縮著脖子，眼神里卻藏著一股怨毒，死死地盯著人群，像是要把所有人都記恨上。
唸完罪狀，工作人員又讓證人一個個上臺作證，每個證人說完自己的遭遇，人群的怒火就更盛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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