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兒之前,李翠蘭明明說過會一首等他出去。
他才放心地把自己藏的錢,還有幾根金條全交給其保管。
那是他一輩子的積蓄,是他養老的本錢,這才過了多久,她竟然跟自己離婚了。
手裡的電報紙被他攥得皺成了一團,指節因為用力過猛,泛得發白。
這一刻,易中海心裡急得像著了火,順著血管燒得他五臟六腑都抽著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一秒鐘都不想再待在這兒了,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回家裡,揪著李翠蘭問個清楚。
“老易,你沒事吧?”
易中海猛地回過神,牙齒死死咬著嘴唇,腮幫子上的肉一抽一抖,眼神里滿是戾氣。
“劉組長,我能不能寄封信回去,我有急事。”
劉雄搖了搖頭,語氣也帶著點無奈:
“老易,你來了這麼久,這兒的規矩你應該清楚。
剛來的勞改犯根本不能寄信。
要不是上次你立了大功減了刑,這封電報你都收不到。
想寄信,等你在這兒待夠五年再說吧。”
易中海當然知道這規矩,上次他揭發了軋鋼廠的特務,立了功才減了刑。
再加上他有鉗工手藝,隊裡離不了他,才能混得比別人強點,不然就他這把老骨頭真撐不住。
“劉組長,我家裡真出大事了,我就想問問我媳婦,到底是咋回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劉雄打斷了。
劉雄在這大太陽下曬的己經沒了耐心。
“別想了,老老實實在這兒待夠八年,等刑滿釋放了自然就能回去了。”
這句話像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易中海的心臟,疼得他喘不上氣。
別說八年,八天他都等不。
養老錢,還有金條,是他的命。
李翠蘭卷著他的錢跑了,他這一輩子就真的完了。
劉雄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搖了搖頭。
這種事他見多了,在這勞改營裡,誰沒點傷心事?
“好了,都別愣著了,趕緊幹活,耽誤了進度誰都別想好過。”
說完,他不再看易中海,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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