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病房裡,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得像褪了色的黃紙。
整個人蔫蔫的,眼皮都抬不起來,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她雖然比許大茂吃的要少,可平時身體弱,現在是拉虛脫了。
如果不來醫院先可能會拉死。
賈東旭坐在床前,聽完媳婦斷斷續續的哭訴了經過,他心裡的怒火才一點點壓了下去。
原來不是和許大茂有男女私情,從頭到尾都是那所謂的養體丸惹的禍。
可明白了事情真相,他沒半點心疼,只覺得自家媳婦蠢得離譜。
“你能不能消停點,一天天的家務活不幹,還淨給我惹事丟人。”
秦淮茹根本沒聽清他的數落,思緒早就飄回了來醫院前,在西合院裡那畢生難忘的社死畫面。
所有畫面一遍又一遍在腦海裡回放,每一幕都讓她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清晰記得自己吃下從李陽家拿來的一粒養體丸沒過多久肚子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怪異的藥力在五臟六腑裡瘋狂竄動,肆意沖刷,根本不受半點人為控制。
緊接著,她就當場當眾出醜,狼狽不堪地癱在院子中央。
全院的街坊鄰居全都圍在旁邊看熱鬧,指指點點。
鬨笑嘲諷,無數道戲謔的目光死死釘在兩人身上,像針扎一樣扎得她渾身難受。
還沒等她緩過勁,就被抬出了家,和許大茂擺在一起。
然後閻解成幾個人拎著冷水過來,毫不留情地往她和許大茂身上潑,冰涼的冷水浸透全身。
黃水流淌,讓本就難堪的場面雪上加霜。
那些鄰居一張張嘲諷、鄙夷的嘴臉,此刻清清楚楚浮現在她眼前。
長這麼大,她從來沒丟過這麼大的人。
這絕對是她這輩子最狼狽,最羞恥的時刻。
經此一事,往後她在西合院算是徹底抬不起頭了。
不管見了誰,都得被人揹地裡嚼舌根、看笑話。
滔天的委屈和恨意湧上心頭,心裡把李陽恨得牙癢癢。
一切都是李陽害的。
那藥瓶里根本不是什麼滋補養身的養體丸,從頭到尾就是個坑人的假貨。
自己一時貪心,想著藉機賺點小錢,反倒被李陽狠狠擺了一道,落得個人盡皆知的醜態。
她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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