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問過我了嗎。”
冰冷的聲音在戰船甲板上響起。
許塵看著懷裡氣息迅速衰敗的赫連月,眼底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凝結。
他可以接受敵人戰死沙場,也可以接受獵物在床榻上求饒。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他的戰利品。
許塵一把推開還要上前檢視情況的大長老,單臂環住赫連月癱軟的腰肢,身形如電,首接撞開了統帥營帳的厚重金屬大門。
帥帳內,原本奢華的佈置在此刻顯得有些陰森。
赫連月被許塵隨手扔在了寬大的獸皮大床上。
此時的異域長郡主,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在白骨祭壇上那種指點江山、不可一世的女王風範。
她像是一條離開水的魚,痛苦地蜷縮在獸皮上,渾身劇烈地抽搐著。
“冷……好冷……”
赫連月雙手死死地抱著肩膀,指甲深深地摳進小麥色的肌膚裡,劃出一道道血痕。
她那頭暗紫色的長髮失去了光澤,眉心處的紫色符文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瘋狂地扭動著,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她體內的聖人本源。
這種從靈魂深處被一點點抽乾的感覺,比凌遲還要痛苦百倍。
但比肉體痛苦更讓她絕望的,是信仰的崩塌。
在異域王庭,父王就是天。她自幼苦修陣法和殺戮之術,不惜一切代價地證明自己的價值,就是為了能得到那個男人的哪怕一句認可。
這次擔任遠征軍統帥,她以為自己終於成為了父王的心腹。
可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只是一件被種下死咒的消耗品。
一件在她失去利用價值、或者父王需要突破修為時,可以隨時捏碎的“人形大藥”。
“父王……為什麼……”
赫連月空洞的眼神望著營帳的頂部,大口大口地吐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眼角的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進凌亂的髮絲中。
“閉嘴。留著點力氣喘氣。”
許塵站在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陷入絕望的女人。
他沒有去安慰她,更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同情。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輕信和愚蠢本身就是一種罪。
許塵閉上眼睛,強大的聖人王神念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將赫連月的身體完全包裹。
順著那股逆流的血脈之力,許塵的神念跨越了層層虛空,首接追溯到了那道空間裂縫的深處。
在裂縫另一端的遙遠星域。
一座由無數白骨和黑曜石堆砌而成的宏偉王庭內。
一個身披黑金帝袍、頭戴平天冠的雄偉身影,正盤膝坐在一個巨大的血色祭壇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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