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那龐大的星空艦隊宛如一把燒紅的尖刀,輕而易舉地切開了這片令世人膽寒的死亡迷霧。
隨著戰艦不斷向前推進,外圍那些由死氣凝聚的骨龍被隕星重弩悉數轟成碎渣。
失去載體的死氣在半空中還未來得及重新匯聚,便被許塵暗中運轉吞天魔功,盡數牽引進了自己的聖人王本源之中。
這種以戰養戰的推進方式,讓許家艦隊的靈力儲備不減反增。
時間推移至正午。
頭頂依舊不見天日,但周遭的黑色迷霧卻漸漸稀薄了一些,轉變為一種令人壓抑的灰暗色調。空氣中瀰漫的腐朽氣息愈發刺鼻,周遭的空間法則也變得紊亂不堪。
這裡己經是生命禁區的灰暗地帶,距離真正的核心區域僅有一步之遙。
主艦寬闊的龍骨甲板上,許塵端坐在一張鋪著雪白獸皮的大椅上。他手裡端著一盞熱氣騰騰的悟道仙茶,神情愜意,彷彿真的是在自家後花園裡遊湖賞景。
就在這支鋼鐵洪流後方約莫數十里外。
被許家艦隊強行撞開的死霧通道還未完全閉合,隱隱留存著一條相對安全的真空地帶。
一艘通體佈滿補丁、連防禦陣紋都殘缺不全的青銅飛梭,正像一條聞到了腥味的鬣狗,鬼鬼祟祟地順著這條真空地帶一路尾隨。
飛梭內部,擠著數十名面容陰鷙、渾身散發著血腥氣的修士。
這群人皆是遊走在東荒律法邊緣的亡命之徒,常年混跡於各大凶地外圍,靠著撿拾大勢力遺漏的殘渣剩飯為生,被世人戲稱為“虛空拾荒者”。
為首的是一名刀疤臉老者,赫然有著聖人初期的修為。
“老大,您這招黃雀在後真是高明啊!”
一名獨眼手下趴在飛梭的舷窗上,看著外面那些被重弩釘碎的巨大骸骨,興奮地首搓手。
“這可是傳說中的生命禁區!平日裡借咱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靠近半步。誰能想到,這高高在上的許家竟然在前面給咱們當了開路先鋒!”
刀疤臉老者得意地冷笑兩聲,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兇光。
“那些帝族世家向來眼高於頂,只盯著禁區最深處的大帝傳承,哪裡看得上這外圍的破銅爛鐵。咱們兄弟也不貪心,就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只要撿幾塊沾染了太古氣息的兇獸靈骨,或者挖幾株變異的腐靈草,拿去黑市一賣,下半輩子的修煉資源就全有了!”
飛梭內的拾荒者們頓時爆發出一陣貪婪的鬨笑。
在他們看來,許家這尊龐然大物就是在前面替他們遮風擋雨的免費保鏢。這等穩賺不賠的無本買賣,簡首是天上掉餡餅。
主艦甲板上。
許塵輕輕吹散杯口的茶葉,正準備品上一口。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璀璨的金色符文悄無聲息地流轉了一瞬。
天道神瞳那勘破一切虛妄的能力,瞬間穿透了後方數十里的灰暗霧靄,將那艘鬼鬼祟祟的青銅飛梭鎖定得清清楚楚。
那飛梭周圍隱晦的空間波動,在許塵的視野裡簡首就像是黑夜裡的火把一樣惹眼。
許塵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本少主花著大價錢開出來的路,居然還有不長眼的耗子想來免過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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