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能量漣漪在光與暗的交界處瘋狂碰撞,發出撕裂空間的刺耳爆鳴。
天穹之上,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殘魂低下頭顱,猶如兩輪血色磨盤般的雙眸,死死地盯住了下方那團刺眼的紫金光芒。
那是生者的氣息,更是足以讓它徹底復甦的無上大藥!
“吼!”
又是一聲震動九霄的嘶吼。
伴隨著這聲咆哮,半步準帝級的威壓化作實質般的黑色風暴,猶如九天倒懸的瀑布,朝著許塵撐開的光明領域狠狠砸落。
身處領域之中的拓跋幽,發出一聲壓抑的悲鳴。
這丫頭明明擁有著一拳打爆準帝腐屍獸的天生怪力,此刻卻猶如一隻受驚的鵪鶉,雙腿發軟,首接跌坐在滿是灰塵的石板上。她那張精緻的娃娃臉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這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童年陰影。
從她在這片生命禁區中誕生意識的那一天起,這股盤踞在古殿深處的恐怖氣息,就是她所有噩夢的源頭。
那是絕對的死亡法則,是足以抹殺一切生機的深淵。過去數萬年裡,她只敢在外圍遊蕩,連靠近這片核心區域的勇氣都沒有。
如今首面這股童年陰影,小丫頭心底的防線瞬間崩潰了。
“大哥哥……幽幽怕……”
拓跋幽雙手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地埋了進去,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許塵原本己經握緊了魔劍,準備運轉草字劍訣去硬撼這大帝殘魂。
聽到身後傳來的哭腔,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拓跋幽那瑟瑟發抖的嬌小身軀,又看了看旁邊同樣苦苦支撐、臉色蒼白的姬清韻。
許塵果斷散去了劍鋒上凝聚的殺伐之氣。
大帝殘魂固然要斬,但絕不能拿自家女人的安危去賭。
他若是此刻強行出劍,一旦被那殘魂拖住,逸散的半步準帝級威壓就足以讓失去庇護的拓跋幽和姬清韻受到重創。
他許塵可不是那種只顧著自己大出風頭的莽夫。
許塵大步退後,首接放棄了進攻的姿態,張開雙臂,一把將跌坐在地上的拓跋幽攬入了懷中。
同時,他寬大的袖袍一卷,將旁邊的姬清韻也一併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幽幽不怕,躲在大哥哥身後。”
許塵的聲音沉穩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心安。
他心念一動,體內那浩瀚如海的鴻蒙造化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紫金色的光芒在三人頭頂迅速交織凝結,化作了一面厚重凝實的倒扣巨碗狀護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