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從來不需要陽光。
領頭的毒蜥人比同族大出整整兩圈。
它的鱗片不是普通的墨綠色，而是深到發黑的暗翠，每一片鱗甲邊緣都滲著一層油亮的黏液。
它叫什麼不重要。
它沒有名字。
沼澤裡的一切獵手都沒有名字。
名字是獵物的奢侈品。
它用舌頭舔過空氣。
費洛蒙的氣味濃烈得令人發狂。
那種獨屬於同族血液被暴力碾碎後釋放的化學訊號，在空氣分子間翻湧。
方向東南。
距離兩千米不到。
它抬起前爪。
身後密密麻麻的豎瞳同時抬起。
一百二十七個。
整整一百二十七個毒蜥人沿著費洛蒙的軌跡在叢林裡無聲移動。
沒有腳步聲。
它們的足底長著吸盤狀的肉墊，踩在枯葉和碎石上的聲響被完美吸收。
佇列不是散亂的獸群推進。
前鋒是十二個體型最小但速度最快的斥候，以扇面展開，間距恰好保證視野交叉覆蓋。
中段是主力，分成三個縱列，每列之間留出足夠側向閃避的空間。
殿後的八個體型偏大的個體各自揹著兩捆骨矛，矛尖朝上，行軍途中不會刮到灌木暴露位置。
領頭的暗翠蜥人走在中段第二列的中心位置。
叢林逐漸稀疏。
矮灌木被高大的鐵樺木取代。
地面從鬆軟的腐殖層變成了帶有藍色礦物光澤的硬質岩層。
第一個斥候停下了。
它的豎瞳盯著前方三米處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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