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彪被自己的血腥味嗆醒了。
後腦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半乾的血把他的臉和碎石粘在一起，扯開的時候帶下來一層皮。
“咳——”
他翻了個身，碎石從胸口滑落。
整個洞穴入口坍塌了三分之一，月光從裂縫裡漏進來，照亮滿地的狼藉。
花白頭髮中年人蹲在他旁邊，滿臉血汙，右耳還在嗡嗡響。
“彪哥！你醒了！”
秦彪沒有力氣回話，他趴在地上喘了幾口氣，腦子昏昏沉沉的。
“外面什麼情況？”
“怪物潮。”中年人擦了一把臉上的血，“保護罩消失的一瞬間就衝上來了，至少五六十隻。南邊的毒囊地雷被落石砸爆了，竹刺陷阱塌了大半——”
“人呢？”
“老趙和阿成在前面頂著，其他人……”中年人嚥了一口，“傷了三個。小馬的左腿被咬斷了半截，老趙再生了十幾輪，己經餓得站不穩了。”
秦彪撐著碎石坐起來。
洞穴外面傳來獸吼、慘叫和金屬撞擊的聲音。
偶爾夾雜幾聲人的怒罵。
一整夜。
九個男人扛了一整夜。
秦彪扶著牆站起來，踉蹌了兩步，走到洞穴深處。
那裡拴著五個女人。
鐵鏈連著巖壁上的錨釘，五個人縮在角落裡，衣衫破爛，身上新傷疊舊傷。
最靠裡的一個己經瘦得皮包骨頭，鎖骨撐出兩道尖銳的弧線，肋骨一根一根數得清楚。
秦彪蹲下來，抓住最近的一個女人的胳膊。
女人縮了一下，沒敢出聲。
秦彪張嘴，一口咬在她小臂的內側。
“啊——！”
尖叫在洞穴裡迴盪。
血從咬痕裡湧出來，順著秦彪的下巴往下滴。
他閉著眼咀嚼了幾下，喉結滾動，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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