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公想必多有疑惑。”
孟哲嘆息一聲,點了點頭:“方才那個太監說得不錯,這個時辰城門尚未開啟,不知姜校尉是如何出城的?若是硬闖,恐怕……”
姜驍道:“孟公放心,我是奉陛下之命出城的。”
孟哲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方才打掃戰場時,他瞧得清楚——
姜驍只綁了那個被他打得半死的太監,其餘的一個沒抓。
若說是為了案子,抓的證人未免太少;若說是為了救人,恐怕自己和侍郎府的千金還沒這個分量,能讓陛下親自出手。
再者,姜驍是六品校尉,壓根兒沒資格入宮覲見陛下。
除非——
有一個位高權重之人,得知東城兵馬指揮司去礦場查案,並且極有可能遭遇危險的訊息,連夜入宮求陛下派出了一支御林軍。
那個人是誰,孟哲心裡差不多猜到了。
但所有的一切是如何環環相扣、嚴絲合縫、算得一步不差的,他就頗有些想不通了。
這得是多大的本事,才能佈下如此驚心動魄的局?
等姜驍把孟哲送回東城兵馬指揮司時,天色已微微發亮。
衙門內擠滿了從礦場救回的礦奴,沈湛與另外三位副指揮正在全力為眾人錄供證,大夫也早被請來一一處理他們身上的新傷舊傷。
衙門內飄散著熱騰騰的粥香與饅頭香……
眾人狼吞虎嚥,總算吃上了一口熱飯。
這一幕看得孟哲有些熱淚盈眶。
他轉身對馬車上的姜驍道:“衙門還有事,我便先不留姜校尉了,勞駕姜校尉將罪人留在東城兵馬指揮司。”
他指的是斗笠男子。
彼時他感受到了姜驍的殺氣,而姜驍之所以止住了殺念,一是律法所限,二,恐怕是為了留下一個活口做人證。
姜驍道:“那我先行別過了,孟公。”
孟哲拱了拱手:“慢走。”
姜驍放下車簾,吩咐阿貴將馬車駛去槐花巷。
東城兵馬指揮司頭一回擠了這麼多人。
受害者們無處可去,無奈,只能住牢房。
杜風流恰巧負責牢房區域,望著黑壓壓的人頭,不住倒抽涼氣!
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還能看見東城兵馬指揮司的牢房有人滿為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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