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瑟搖了搖頭,淡淡一笑:“第一次是表姑帶我去的。賭坊的後院有一口枯井,井下方連通著一條密道。
“表姑應當常走這條路徑,可惜這條通道後來被人封死了。
“後來表姑被癩蛤蟆嚇得跑開,我便打算從醉仙樓密道下去尋你。
“剛進入醉仙樓,便撞見了聖女。
“我挾持聖女後,在她的密室裡尋到了我的無何有香。
“正巧那時,錢伯虎闖了進來……你可知錢伯虎這段時日身在何處?”
沈湛思索片刻:“我隱約聽他提過礦場,這條密道莫非連通著一處礦場?”
他立刻搖頭:“不對,皇城之內並無礦場,離這兒最近的礦場在城郊西山一帶,而西山距此地相少說也有幾十裡。
“不可能有人在不驚動朝廷的前提下,開鑿出一條這麼長的密道。”
姜錦瑟:“但他們透過醉仙樓抓了人,確實是先去地下交給聖女挑選,我猜聖女選的正是那些躺在棺材裡的男子,先去地底下。”
沈湛若有所思道:“如果今晚我們去的地方只是一個碼頭呢?”
姜錦瑟刷地朝他看了過來:“你的意思是——他們先把人帶去地底,待聖女挑選完,剩下的等到天亮之後,再伺機運出皇城,送入礦場。”
如此,便說得通了。
姜錦瑟蹙眉:“可我還是不明白,聖女抓了那麼多年輕男子,扮作士兵、埋進棺材,究竟有何目的?”
沈湛遲疑片刻,緩緩開口:“我曾在山長那裡見過一本古書,裡頭提過一種方術——地脈有靈,若龍脈被驚動,氣運便會外洩。若要鎮住,需以‘陽兵’封穴,方能壓住地氣。”
他頓了頓,“所謂陽兵,便是活人,在他們尚有一口氣時,封入棺中,以盔甲束身、以香防腐。
“如此既不算死,也不算活,像是被卡在了陰陽之間,借那一口陽氣鎮住地脈。
“一旦龍脈的氣運被鎖住,便會流向鎖脈之人。”
“你管這叫方術?”姜錦瑟瞪了他一眼,“這分明是邪術!依你所言,聖女想要的從來不是屍體,而是以活人下葬煉就的陽兵。”
“我素來不信方術。”沈湛平靜開口。
姜錦瑟心中暗道,上輩子自己本也不信,可自打重生之後,她便沒那般篤定了。
連重生這種事都發生了,誰又能說,龍脈的氣運絕不會被劫走呢?
姜錦瑟又道:“你可還記得江陵府的叛亂?”
沈湛道:“你懷疑江陵府的叛亂,與此事有關?”
姜錦瑟沒有否認。
“我一直在想,江陵府叛軍作亂,軍餉從何而來?就靠著打家劫舍的那點銀子嗎?如果江陵府的叛軍與礦場有關——有人靠著黑礦斂財,暗中豢養叛軍,那麼一切便有理可據了。”
沈湛道:“距皇城最近的礦場是西山煤窯。”
姜錦瑟道:“那便去查西山煤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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