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馬車上,張慧娘一直沒能消氣。
彩萍認真思忖片刻,輕聲對她說道:“小姐,姜小姐的話或許確有挑撥的嫌疑,但殿下去了侍郎府,與姜錦娘說了話,這個並不難查,恐怕府裡不少下人都瞧見了。就算說的是旁的,可到底……”
張慧娘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表哥是皇子,姜錦娘只是尋常百姓,她連和表哥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所以定是表哥主動找她的。”
彩萍點了點頭:“小姐心裡明白就好,有些事不得不防,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張慧娘冥思苦想了片刻,淡淡說道:“我去當面問問表哥,不就成了。”
彩萍勸道:“善妒乃是大忌,若無證據,小姐便鬧到五殿下跟前……”
張慧娘打斷她的話:“你家小姐我是那麼蠢的人嗎?我自有法子套出表哥的心意。”
說來也巧,張慧娘剛讓自家馬車停在五皇子府門前,便見五皇子自府邸中出來。張慧娘掀開車簾,雀躍地喚了一聲:“表哥!”
五皇子頓住腳步。
張慧娘下了馬車,彩萍緊隨跟上。
“慧娘見過表哥。”張慧娘高高興興行了一禮,彩萍也隨之行禮:“殿下。”
五皇子看向張慧娘,略有些驚訝地問道:“表妹怎的來了?”
張慧娘道:“我來看看錶哥,表哥這是打算出門?看來表妹來的不巧了。”
五皇子笑道:“招待你的功夫還是有的,進去坐坐。”
張慧娘溫柔體貼地說道:“不了,我不想耽擱表哥的正事。娘打小便教導我,長大後要做表哥的賢內助。”
說這話時,她羞澀地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五皇子笑了笑,問道:“你特意過來,所為何事?”
張慧娘含羞帶怯地抬起頭,飛快瞥了一眼自家表哥,輕聲道:“我來是想問問表哥對陸懷遠的看法。”
陸懷遠也是張慧孃的表哥,只不過陸懷遠遲遲不肯認祖歸宗,張慧娘便一直直呼其名。
五皇子道:“怎麼突然提起他了?你往日不是十分厭煩此人?”
張慧娘嘟囔道:“誰讓他總惹祖父動氣。”
五皇子輕笑一聲:“他自有他的苦衷。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他和張家之間的糾葛一言難盡,若是你只想知曉我對他的評價,我只能說,我十分欣賞他。”
張慧娘眨了眨眼,繼續問道:“那陸懷遠和沈湛,表哥更為看好哪一人?”
五皇子看了她一眼:“你今日問的問題倒是稀奇。”
張慧娘乾笑一聲,開口解釋:“沈湛是狀元,陸懷遠是榜眼。沈湛放著大好前程不要,遠赴小地方任職,可我聽聞短短數月,他就連升兩級,如今和陸懷遠同為正六品。我可不希望咱們這邊的人,連一個農家出身的小子都比不過,平白給祖父丟人。”
五皇子有些哭笑不得:“沈湛絕非普通農家子弟,稱一句文曲星在世毫不為過。”
張慧娘像是抓住了關鍵資訊,睜大眼睛問道:“表哥這話,莫非是打算將沈湛收入麾下?”
五皇子並未否認:“歷朝歷代,沒有哪個狀元能做到像他這般,率領三百進士齊拜嫂。來日這些人多半會成為朝堂中堅,而沈湛,要麼死,要麼成為他們的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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