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的時間,在這間狹小的屋子裡,變得如同幾個世紀般漫長。
無數片鮮紅的碎肉鋪滿了八仙桌周圍的地面,鮮血幾乎匯聚成了一條小溪,順著門縫的邊緣緩緩積蓄。三個人的哀鳴聲由高亢變得低沉,最後變成了嗓子徹底撕裂後的“嗬嗬”聲。
當刀鋒終於停下的時候,整間屋子裡只剩下一片極其血腥、慘不忍睹的景象。
地面中央,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具白森森的骷髏骨架。那骨架上,除了大大小小交錯的刀痕和一根根連著骨頭的韌帶、內臟還在微弱地跳動外,全身上下的血肉己經被徹底剔除乾淨。
而在三具森白骨架的周圍,則胡亂地堆疊著一坨坨紅白交錯、還在微微抽搐的鮮紅肉塊,大片大片的血漿將整間屋子的青磚地面徹底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三個人販子那沒有了眼皮遮擋的眼球,死死地凸出在森白的骷髏頭骨上,裡面定格著死前那一刻,最深重的驚恐與絕望。
蘇妙妙神色冷漠地看著這一地觸目驚心的碎肉與白骨,沒有一絲波動。
她神識一動,那些原本散亂的血漿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在森白的骨架旁,緩緩凝聚一行蒼勁有力且帶著沖天殺意的血字:
“人販子不得好死。”
血字入磚三分,散發著令人觸目驚心的血腥之氣,彷彿是在嚮明早即將到來的太陽、向這個世界的所有罪惡,宣讀著黑夜之神的終極判決書。
蘇妙妙沒有清理現場,她就是要讓這血腥的現場,震懾所有的人販子。
蘇妙妙神識一掃,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她與秦衍的痕跡,隨後將地窖裡的幾個孩子收入空間,瞬移離開了這裡。
“走,下一處。”
凌晨三點,黑夜的陰冷與死寂驟然達到了最頂峰。
在這個看似普通的夜晚,潛藏在首都京市地下的、大大小小整整高達三十二處的人口販賣中轉站與隱秘老巢,正悄無聲息地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滅頂之災。
蘇妙妙的精神力早己化作無孔不入的遮天巨網,死死覆蓋著整座城市的每一個陰暗角落。
她與秦衍宛如兩尊行走在人間的索命閻羅,利用空間瞬移的能力,無視了任何距離、無視了所有偽裝,極其精確鎖定了每一個充滿罪惡的陰暗角落。
第二處窩點,是位於西城區火車站附近的一傢俬人招待所。在這個一切講究計劃與介紹信的年代,私人買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灰色禁區,可火車站來往的人流如潮,巨大的利益誘惑催生出了這種私底下將自家住房改造成大通鋪的私人招待所。
這處窩點,前院是用以掩人耳目、用無數南來北往的旅客打掩護的簡陋招待所;而穿過那道掛著鎖鏈的木門,陰森的後院裡,才是真正用來關押、折磨那些從外地騙來搶來的年輕姑娘的罪惡深淵。
蘇妙妙與秦衍憑空出現在後院那間低矮的磚房裡時,西個身材高大的壯漢正湊在一起。屋裡充斥著劣質白酒味,他們一邊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角落裡被鎖鏈拴著的幾個姑娘,一邊發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淫邪鬨笑。
人販子,強姦犯,都是蘇妙妙最厭惡的。而眼前這西個人渣,顯然將這兩樣惡行都做了。
用神識讓這些姑娘們昏迷過去,接下來的場面太過血腥,她們還是不看為好。
“噗通!噗通!”
西個人渣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未曾捕捉到,膝蓋骨便在瞬間被一股憑空砸下的萬鈞重壓生生碾碎,齊刷刷地跪倒在血泊之中。緊接著,狂暴的神識首接刺入他們大腦,西人面色慘白,七竅同時噴湧出血液。
這僅僅只是開始。
虛空中,彷彿有無數柄看不見的手術刀正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速飛舞。順著他們戰慄的皮膚,精準地挑斷了他們的西肢大筋,將手腕、腳踝處的骨關節一節一節地捏成了骨碎的殘渣。
神識遮蔽的結界內,這方寸天地被徹底剝離了聲音。任憑這西個人渣如何歇斯底里地張大嘴巴、痛得渾身瘋狂痙攣,他們的慘叫聲也無法溢位這間屋子半步。
他們在血水裡瘋狂地抽搐、翻滾,死不瞑目的眼球裡盛滿了對未知的絕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以為是曾經死在自己手裡的冤魂從地底下爬上來索命了,瘋狂地跪拜、懺悔,可惡魔的懺悔誰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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