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川回過頭,黑夜中,他卻把她眼底的興奮和貪戀看得一清二楚,這一刻他的心中一片寒涼。看來,鄭巧雲根本沒有把他當成可以風雨同舟的丈夫,而僅僅是當成了一個能滿足她虛榮心、帶她過上好日子的工具人罷了。
“知道了。”
衛長川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沒有再多看她一眼。他將帽簷狠狠往下一扯,那眼神里透出的失望與冷漠,幾乎讓周圍的空氣都結了冰。
他不再停留,轉過身,大步跨向門外,頭也不回地融入了正在集結的綠色洪流中。
鄭巧雲站在原地,死死盯著衛長川離去的背影,甚至興奮地咬了咬下唇,眼裡全然是勢在必得的瘋狂。沉浸在美夢中的她,絲毫沒有察覺到衛長川眼底那近乎凝固的冷意。
這些日子對蘇妙妙的嫉妒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她之所以還能在這清苦的海島上堅持下去,完全是因為知道衛長川將來會成為軍長,而她則能成為軍長夫人。而這這次的任務就是關鍵。
蘇妙妙收回了漫不經心的神識,她自然知道原劇情中,在這次任務中,二團的團長遭遇伏擊,不幸當場犧牲。而當時作為二團一營的衛長川,在關鍵時刻臨危不亂,帶隊反包抄,全殲了敵人,立下了赫赫戰功。
而這個任務中,他還救下了一位大人物,這人就是衛長川以後的貴人。
任務結束後,衛長川破格提拔,首接跨過了副團,接任了二團團長的職位。此後更是藉著大人物的提拔下,平步青雲,一路高歌猛進。
鄭巧雲重生回來,搶了衛長川,日思夜想的等待的就是這一天。因為只要熬過這一次任務,衛長川就能平步青雲,把秦衍徹底壓下一頭,而她也能揚眉吐氣,將蘇妙妙狠狠踩在腳底下。
然而,蘇妙妙卻從未想過要在這次任務中給衛長川使絆子、下黑手。
衛長川和原主的仇怨是私仇,可他如今身上穿的是華國的軍裝,執行的是國家任務。在任務中對己方軍人動手,損毀的是整個國家的利益,甚至還有可能連累到其他人的性命。
蘇妙妙自認自己算不上好人,但這點做人的底線,她還是有的。
這場任務去得極久,整個家屬院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凝重、浮躁。
一個星期,一個月,兩個月……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裡,那支趁著夜色集結出發的大部隊就像是泥牛入海,沒有傳來一星半點兒的訊息。
隨軍的軍嫂們大都過慣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她們面上依舊過著自己的日子,每天去海邊趕海、操持家務、養雞餵鴨,表面上看似乎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總會不由自主地望向軍區大門的方向,又將滿腔的焦慮與擔憂死死咽回肚子裡。
這就是軍嫂的不易。她們用看似柔弱的身體,在後方默默地守護著軍人的家,成了前方戰士最強有力的後盾和最溫暖的港灣。
說起來,這還是蘇妙妙第一次和衍哥分開這麼久,冷情冷性如她,也第一次體會到,原來“思念”這兩個字,熬起人來竟然會這麼磨人。
白天的時候還好,她和軍嫂們一起嘮嘮家常,打發漫長的白日。
可每當夜幕低垂,屋子裡亮起孤零零的煤油燈時,那種排山倒海的空落感便會如潮水般湧上來。躺在還帶著獨屬於衍哥那股凜冽、乾燥氣息的被褥裡,聽著窗外千篇一律的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思念就會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心底瘋狂地湧上來。
習慣了觸手可及的滾燙體溫,習慣了那個霸道卻極盡溫柔的懷抱,驟然抽離,那種“牽腸掛肚”的感覺,真的是猶如跗骨之毒一般,讓人蝕骨入髓。
她夜裡睡不著,思念攪得她索然無味,便乾脆在深夜貼上隱身符,整個人潛入冰冷黑暗的深海之中去尋寶。
三個月下來,倒是被她從海底撈出了不少諸如深海巨珠、極品珊瑚、甚至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沉沒在海底的金銀財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