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又都被親人牽絆在這裡,無法脫離。
或許她的命運就是如此,她做過很多努力,想考女官,也是她在嘗試了很多方法以後,能選擇的最直接的一種。
可是現在,一切努力全都白費了。
她忽然不知道這麼多年的堅持到底是為了什麼了,到頭來,她仍然被宋雲天像只蟲子一樣掌控在掌心裡,和她娘一樣。
宋祁知道訊息趕過來的時候,宋枝意已經把師父的那件血衣收了起來,她也沒有拿給宋祁看。
宋祁見她的樣子,忍不住眼眶發酸:“枝意……”
宋枝意苦笑了一下,然後水汽漫上瞳仁:“哥,我們以後……要怎麼辦呢?”
宋祁走過去,將她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腦袋說:“枝意,再忍忍。”
這句話以前宋枝意對他說過,如今兩人身份像是對調了。
她也是在此刻才知道這句話聽起來有多麼令人難受。
因為沒有任何辦法,所以只能“再忍忍”。
可也是因為這句“再忍忍”,和一個溫暖的懷抱,讓她覺得還能繼續撐下去。
宋枝意像是失去了鬥志,很長一段時間都蔫蔫的。
宋祁發現了可是什麼也沒有說,他也再沒提過要離開宋府之類的話,只是自己默默做著該做的事。
為了讓宋枝意能打起點精神,還會想著法兒地給她做些小玩意兒哄她開心。
宋枝意全都收下來裝在一個小箱子裡。
因為她很長時間的乖巧懂事,宋雲天不再每天監視著她,她又恢復了以前的自由身。
只是即便是這樣,她也沒有再主動出府。
宋祁擔心她最終會變得像那些姨娘一樣,主動提出要帶她出去走走,並且還特意去找了宋雲天報備。
他們現在越是光明正大,宋雲天反倒是越不會管他們。
而且自從上次之後,他似乎已經知道宋枝意不會再有什麼想法了。
宋祁帶著宋枝意回了以前他和許蓉蓉住的那個小木屋,屋子很久沒有人住,但是許蓉蓉臨走時打理的很整潔,屋裡的東西也都用布蓋了起來,只需要打掃一下就能住。
“枝意,我帶你看看我和我娘以前是怎麼生活的,”宋祁擦乾淨凳子讓她坐下,“這裡的晚上,能看見最亮的星星。”
“門口那條小溪,水又清又涼,我和我娘以前特別喜歡坐在邊上烤魚吃,今晚我們也去烤,好不好?”
宋枝意難得的有了些笑意:“好,都聽哥的。”
夜晚的涼風拂過溪面,少年少女的身影在篝火的映照下閃爍著。
宋祁從小溪裡叉上來兩條魚,用石頭支了架子搭在火上烤著。
他一邊烤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宋枝意說著他和許蓉蓉過去的生活,宋枝意抱著膝蓋坐在他旁邊,開始還會時不時地搭兩句話,可晚風太愜意,撩起陣陣睏意,漸漸的她眼皮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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