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白緩緩握住那頂蓋頭,指尖捏的泛白,咬著牙的話音從齒間溢位:“呵,我果然沒猜錯。”
他雖沒明說,可是穆辛和司長命都已經看出來他說得是誰了。
司長命輕聲道:“是傾墨?”
傾白站起身,眼中一片冷意:“我和他血脈相連,靈力同源,所以妖氣完全相同,探不出來是正常的。”
“但是如果使用法術,施過法的地方,會留下特殊的骨蓮印記,但這印記除了我們二人,沒人能知道,只有感應到骨蓮的靈氣,它才能夠顯現出來,所以,只有我們彼此才能有辦法看到對方的印記。”
他死死握著那頂帶著骨蓮印記的紅蓋頭,沉聲喃喃:“為什麼……他到底想要什麼?”
為什麼明明以前他們是相依為命的關係,他現在為了自己的私心,卻要對他喜歡的人抱有這麼大的惡意。
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小鹿?僅僅只是得知了她還活著的訊息,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按耐不住?
傾白深深喘了幾口氣,紅著眼睛抬頭。
陳懷生的臉色比他更差幾倍,忍著咳嗽焦急道:“你們幾位,應當,都不是普通人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娘子她,是不是……?”
“她不會有事的。”傾白沉聲說。
原本溫潤沉靜的氣質,此刻彷彿被寒氣環繞。
他將那頂紅蓋頭疊好,仔細地收進懷裡,目光堅定地說:“既然小鹿是被他擄走了,那就說明,她暫時不會有危險,我一定會救她回來,決不會讓她再出事。”
說罷,他轉向穆辛,抬手凝訣,黑色的骨蓮印記出現在掌心。
“穆老闆,麻煩你探測一下這個氣息,順著這個,應該就能知道小鹿去了哪裡。”
“好。”
穆辛用香術探了探,金色靈蝶飛出,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然後朝著西南方向撲騰了兩下。
“跟著它走。”
陳懷生本來想跟著他們一起去,奈何身體實在支撐不住,走到門口便直接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只能語氣虛弱地懇求他們一定要把小鹿平安帶回來。
他雖然對小鹿的來歷一無所知,但是看得出來是一片真心,對她的情意恐怕不比傾白少。
只是不知道,若是日後小鹿恢復了記憶,又要如何在他與傾白之間抉擇呢?
司長命只是想了一瞬,就不由得皺起了眉,只覺得情愛之事,實在是磨人,光是想想,就已經令人十分頭大了。
餘光不自覺的瞥過前方那抹紅色的身影,心裡忽然感嘆,也許像穆辛這樣做一個以萬物為芻狗的人,反倒是輕鬆不少。
感受到身後的目光,穆辛轉過頭來看他,嘴角邊仍舊是平時掛著的那副弧度。
“你又在想什麼呢?”
司長命搖搖扇子跟上去:“沒什麼,只是好奇,穆老闆會不會有為情所困的時候。”
穆辛輕笑一聲:“沒準真的會有呢?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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