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轉頭朝穆辛道：“穆辛，要不你去看看她吧？別真的生氣了。”
穆辛起身，嗯了一聲，然後拽了一下小滿的後領，道：“走吧，讓你長命哥哥再好好休息會兒。”
小滿乖乖跟著他出去了。
兩人出了房間，穿過迴廊，看見伊嵐正站在荷塘邊上，心不在焉地往池子裡踢石子。
穆辛把小滿支開，抬腳走過去。
“伊嵐。”
伊嵐聽見聲音回頭，看見他後沒好氣地剜了一眼，又回過頭去繼續踢石子。
穆辛看著被她弄得在池子裡到處亂竄的錦鯉，說：“別糟蹋魚了，傾白好不容易才新買回來的。”
伊嵐還是沒理他。
穆辛緩緩道：“看見你兄長了吧？”
伊嵐終於停下動作，呼吸變得沉重：“別以為你什麼都知道！”
“我確實不是什麼都知道，但我只想提醒你，不要做不該做的事。”
伊嵐轉頭，眼神帶著冷厲：“什麼叫不該做的事？我想做什麼，難道還要聽你的嗎？”
她冷哼了一聲：“再說，你以為自己好到哪裡去嗎？你也不過只是個沒感情的騙子！我們有什麼區別？”
穆辛眸色微沉，沉默了半晌，才聲音低沉地開口：“我要救他。”
“什麼？”伊嵐愣了片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救誰？”
穆辛垂下眼睫瞥她一眼：“明知故問。”
伊嵐看了他良久，才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忽然哈哈大笑了幾聲。
“你要救他？你拿什麼救？”
小白從她懷裡游出來，爬到她的肩頭，嘶嘶吐著信子。
她隨手摸了摸小白的頭，語氣調侃卻帶著冰冷：“怎麼，他救了你一命，你忽然就良心發現，想報恩吶？”
她搖搖頭，目光落在面前人的心口處：“可是，你有良心這東西嗎？”
穆辛面色冷寂，沒有開口。
伊嵐又道：“再者，先不說你究竟有沒有那個能力救他，就算你真能救又怎麼樣？就能抹去你騙他的事實嗎？”
“我們剛開始答應他，不就是為了他的錢嗎？你要錢煉你的破香術，我要錢煉我的蠱，目的一直都很明確，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穆辛沉聲道：“你真的只為了錢嗎？”
伊嵐頓了頓，放大聲音道：“當然啊！不然還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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