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司長命總是找機會和傾墨聊些有的沒的,主要他還是很想知道,傾墨究竟想怎麼幫他,不過這傢伙嘴巴嚴得狠,愣是一個字也沒讓他套出來。
也難怪了,他揹負著這麼重的使命和誤解,卻能忍這麼多年,不是常人可以企及。
一直到第三天,傾墨前一晚一整夜都沒有回來,現在還未破曉,他一臉疲憊地從外面進來。
司長命本就睡得不熟,聽見聲音醒了。
即便現在的光線還十分昏暗,但他也能感覺到傾墨現在的氣息有些微弱,全然不像平日裡那樣遊刃有餘,連走路的腳步都有些虛浮。
“你沒事吧?受傷了?”出於關心,他還是問了一句。
傾墨沒說話,抬腳走到他身側,扯了扯衣袖,蓋住手上的痕跡。
他似乎真的很累了,席地坐下之後才低聲開口:“佈陣廢了點時間,山裡的那些東西越來越不安分了。”
天邊漸漸泛出一絲金線,傾墨扭頭看著外面,從懷裡掏出一個草編的蝴蝶,抓在手裡隨意把玩著。
“時間快到了。”他說。
司長命盯著他手裡的那隻草蝴蝶看了會兒,估摸著這應該又是什麼和傾白有關的物件,只是時間太久,表面都有些發毛褪色了。
但他並沒有開口問,只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傾墨勾了勾唇,輕笑一聲,然後伸出手,握著的拳頭輕輕一鬆,尋跡從他掌心落了下來。
他看著司長命:“把你家那個香術師叫過來吧,是用這個東西,對吧?”
司長命接過來,猶豫了下:“現在?”
傾墨點頭:“封羅山的入口處被我布了陣,傾白知道怎麼繞路走,但是趕過來需要一段時間。”
司長命恍然覺得,三天的時間原來這麼短,他現在忽然不想驅動尋跡了。
雖然所有的事情,現在他都只是在傾墨的口中聽來的,可是把穆辛和傾白叫來,就好像是讓他親手給傾墨故事畫一個結局。
當身處其中的時候,才知道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司長命不由得又對眼前這個一身黑衣的青年多了敬佩和不忍。
傾墨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道:“如果你不想叫的話,可以不用勉強,我來……”
“不用。”司長命打斷了他,捏了個訣,驅動了尋跡。
一縷煙霧從黑色的香丸上騰起,化作一縷金線,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從空中直射了出去。
“既然答應了要幫你保守秘密,我們就算是盟友了,自然還是要有點參與感的。”
司長命將尋跡收進懷裡,和他一起靠牆坐著。
傾墨微微瞥了瞥頭,笑道:“如果我們能早一點認識的話,一定能成為朋友。”
司長命道:“現在我們也算朋友。”
傾墨愣了愣,沉默片刻,忽然放聲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