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白忍著眼角的溼意接過錦袋,不停地跟穆辛道謝。
穆辛則一言不發地看著司長命。
司長命扭過頭去不看他,然後又掏出懷裡的那枚玉環。
“還有這個。”他將玉環遞到傾白眼前。
“這是……”
傾白還沒從剛剛的情緒中緩過來,一抬眼看見司長命手中的玉環。
他雖然還不知道司長命是什麼意思,但是看見那上面刻印的鹿角圖案,他已經瞬間明白了,這是誰的東西。
傾白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過去接了。
一枚小小的玉環,放在他手上的時候卻似乎有千斤重。
傾白的指尖止不住的顫抖,方才就已經泛紅的眼尾,此刻再也控住不住地滾落下兩顆豆大的淚滴。
他張口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小鹿……”
他輕輕撫摸著那上面的紋路,感受到它們在指腹留下的刮擦感,就好像是,親手觸控到了什麼。
“你是在哪裡找到的?”他的聲音帶著不甚清晰的鼻音。
司長命已經打好了腹稿,隨口便道:“我被傾墨抓去之後,想趁著他睡著逃出來,結果沒跑成,但是跟他纏鬥時,意外發現從他身上掉下來了這個,我就趁他不注意藏起來了。”
一個漏洞百出順口胡謅的謊言,傾白卻沒有任何懷疑。
大概眼前這個東西對他來說,不管是怎麼得到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小鹿留下的。
他像是拿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看了又看,才不舍又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了最貼近胸口的位置。
司長命看他如此珍而重之的模樣,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若是他知道,這其實是傾墨留給他的,不知會作何感想。
而傾墨竟然要以這樣的方式,來欺騙自己的弟弟,留下關於他的東西。
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到底該可憐誰。
他給的這兩樣東西,讓傾白的心情產生了一浪高過一浪的波動,他調整了半天情緒,才抱歉地又關心了司長命幾句,然後便說要出去檢查孩子們的魂魄,想辦法救人了。
等到門徹底關上,腳步聲消失,一直沒有出聲的穆辛才衝著司長命挑了挑眉。
“司公子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司長命早就知道肯定是逃不過的,他也從來沒想過瞞著他。
他微微朝後靠在床頭,不緊不慢地說:“我覺得,按照穆老闆的聰明才智和洞察能力,應該早就發現不對勁了吧?”
既然錦袋和玉環都被移動過,那穆辛肯定早就看過了。
那個袋子裡裝的是什麼,他一探便知,只是司長命一直昏迷未醒,所以他也沒有私自動他身上的東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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