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元家大門,司長命就見到院子裡下人都神色嚴肅的進進出出。
院中地上,交叉放著四根紅線,司長命順著看過去,發現正好連線了院子的四個角,每個角邊還都個繫了一隻銅鈴。
“這什麼意思?”司長命問。
無月道:“是銅鈴陣,之前仲郎發狂跑出來過一次,傷了好幾個人,從那之後,要是有時候他情況不太對,大哥就會在院中佈下銅鈴陣,這樣,即便他掙脫鐵鏈跑出來,也會被困在陣中,不能出去傷人。”
到了屋內,一眼就見到元仲銘正站在床邊,冷眉肅目地注意著床上元仲鈺的情況。
一旁坐著兩個神情交集,氣質卻不凡的老人。
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元仲鈺的父母了。
果不其然,他們一見到無月,就立馬變了臉色,眉目間盡是鄙夷和怒氣。
元老夫人站起身,指著無月就道:“你又跑出去做什麼了?仲鈺這個樣子,全是你害得!你這個妖物!”
元仲銘聽到聲音回頭,皺著眉攔下她的手道:“娘,你別這樣,無月是去找人來給仲鈺解毒的,我昨天不是跟您說過了嗎?”
聽到他的話,元老夫人才不情不願地瞪了無月一眼,轉過臉去不再看她
作為一家之主的元信要稍稍沉穩些,畢竟要維持些威嚴和臉面。
他起身走到司長命幾人面前,朝他們拱了拱手:“幾位想必就是,鍾銘說得能救小兒的高人吧?請問你們,誰是香術師?”
穆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
元信又朝他拱拱手:“穆老闆,久仰大名。”
穆辛:“客氣。”
元信又和他們客套了幾句,讓他們先給元仲鈺診治,帶著元老夫人先出去了。
穆辛和伊嵐上前檢視元仲鈺的情況,這會兒他已經被無月和元仲銘給聯手製住了,所以只是緊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看不出什麼發狂的痕跡。
伊嵐上手在他身上探了探,轉頭凝著眉道:“蠱蟲受到了什麼東西影響,被迫休眠了,所以這會兒,他的神智完全得不到自我控制。”
元仲銘急道:“那現在要怎麼辦?封魂術至多再用兩個時辰,否則會出事的。”
伊嵐撣了撣手,取出一根銀針晃了晃:“急什麼,把我的蠱蟲重新喚醒不就行了?”她用下巴指了指穆辛,“然後再讓這個摳門鬼用香術穩住他的心神,應該就不會發狂了。”
她說完,便用銀針在手指上紮了一下,然後將滲出的血珠擠進了元仲鈺的嘴裡。
“好了,待會兒蠱蟲醒了,你就可以把封魂術給撤了。”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元仲鈺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
伊嵐翻開他的眼睛看了看,說:“可以了。”
她回頭看了穆辛一眼:“待會兒他們把封魂術撤掉,你得立刻用香術鎮住他,光靠蠱蟲可能頂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