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拓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看了看楚朗,又看了看阿讓,忽然嘆了口氣。
“都進帳說話吧,外面冷。”
大帳裡,炭火燒得正旺。呼延拓讓人端上了熱奶茶和烤羊肉,幾個人圍坐在火盆旁,身上的寒氣被一點點驅散。
“脫脫木這次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呼延拓開門見山,“他手下有五萬帳,能湊出一萬騎兵。今天來的只是前鋒,後面還有大隊人馬。”
楚朗抿了一口奶茶,鹹香醇厚,帶著一絲腥氣,不太習慣,但還是嚥了下去:“所以他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首領的援兵什麼時候能到?”
“最快明天中午,能回來三千人,後天能再回來兩千。”呼延拓掰著指頭算,“滿打滿算,加上今天剩下的,能湊出五千人。”
“五千對一萬,守得住嗎?”楚朗問。
呼延拓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守不住,今天能守住,是因為脫脫木輕敵,只來了三千人。若是他一萬騎兵傾巢而出,我這個營地撐不過兩天。”
楚朗的目光落在火盆上,跳躍的火光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若是脫脫木的後方起火呢?”他忽然說。
呼延拓一愣:“什麼意思?”
楚朗抬起頭,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脫脫木傾巢而出,他的老巢是不是就空了?”
大帳裡安靜了一瞬。
呼延拓的眼睛猛地亮了,隨即又黯淡下去:“主意是好主意,可誰去抄他的老巢?我手裡就這幾千人,自保都勉強,哪還有餘力去抄人家的老巢?”
“不用您去。”楚朗站起身,走到帳壁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這裡是脫脫木的王帳所在,離此地二百里。從北淵城繞道,有一條河谷可以直插他的後方,沿途沒有哨卡,因為那條河谷在冬天是封凍的,沒人會走。”
呼延拓走過來看著地圖,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那條河谷我知道,夏天是條河,冬天結了冰確實能走馬。可那是北淵城的地界,你的人要從那裡走?”
“我帶人回去。”楚朗說,“首領只需要在這裡拖住脫脫木三天。三天之後,我保證他的王帳變成一片火海。”
呼延拓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小子,膽子比你爹還大。二百里路,冰天雪地,還要繞到敵後去燒人家的老巢,你這是拿命在賭。”
“我從來不賭。”楚朗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只做有把握的事。”
阿讓在一旁聽著,忽然站起來:“阿朗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楚朗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留在這裡,幫呼延首領照顧傷兵。”
“可是……”
“阿讓。”楚朗的聲音不高,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說過,你留在我身邊,不許離開三步之外。可現在不一樣了,我要去的地方,你不能去。”
阿讓咬了咬牙,眼眶泛紅,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呼延拓拍了拍阿讓的肩膀,然後看向楚朗:“三天,我豁出這條命,給你拖三天。”
楚朗抱拳,深深一揖:“多謝首領。”
“別謝我。”呼延拓擺了擺手,“我這條命本來就是長公主救的,今天就算還了,再說……”
他看了一眼阿讓,目光中多了幾分慈愛,“阿讓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能平安長大,比什麼都強。”
。地營了開離軍羽名十二著帶朗楚,時明微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