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還愣著幹什麼？”楚朗頭都沒抬，“挖。在入口處挖溝，挖深一些，寬一些，能絆住馬腿就行。”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下馬，拿起鐵鍬和鎬頭，跟著挖了起來。
北冥的冬天，凍土硬得像石頭，一鎬頭下去，只崩下來一小塊。但二十多個人一起挖，進度也不算慢。
挖了大約半個時辰，雷凌帶著人回來了。
“小公子，前面三里長的峽谷，兩邊崖壁上都有天然的平臺，大小不一，大的能站七八個人，小的能站兩三個。加起來，站二十多個人綽綽有餘。”
楚朗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看著雷凌。
“石頭呢？崖壁上有石頭嗎？”
“有，到處都是。大的小的都有，有些大石頭比人還高，推下去能把一整隊騎兵砸成肉餅。”
楚朗點了點頭，把手裡的鐵鍬插在地上，走到峽谷入口處，抬頭看著兩邊的崖壁。
“雷叔，帶人上去，把石頭堆到平臺邊上。不用推，堆好就行，等我命令。”
“是！”
雷凌帶著人開始往崖壁上爬，二十多個人分成了兩隊，一隊在左邊崖壁，一隊在右邊崖壁。繩索和鉤爪在空中飛舞，時不時有碎石從上面滾落下來，砸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楚朗沒有上去，他留在峽谷入口，繼續挖溝。
天漸漸黑了，風越來越大，雪也越來越大。
雷凌在上面喊了一聲：“小公子，石頭堆好了！”
楚朗直起腰，看著眼前這條被黑暗吞沒的峽谷，沉默了片刻。
“下來吧，吃飯，休息。後半夜動手。”
二十多個人從崖壁上爬下來，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手上全是血泡和凍瘡。有人從馬背上解下乾糧袋，掰開凍得硬邦邦的餅子，塞進嘴裡慢慢嚼著。有人用雪擦手，擦得齜牙咧嘴的。
楚朗沒有吃，他靠著石壁坐下，掏出烏蘭給的那張地圖，藉著火摺子微弱的光，又看了一遍。
峽谷有三里長，最窄的地方只能並行四匹馬，最寬的地方也不過能並行七八匹。兩邊崖壁上的平臺分佈得很巧妙，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像是老天爺專門為設伏準備的。
他把地圖收好，閉上眼睛。
風從峽谷裡灌出來，嗚嗚地響，像有人在哭。
北淵城，將軍府。
小嫣嫣趴在榮鳶的肚子上，耳朵貼著隆起的腹部，眼睛瞪得圓圓的，一動不動。
“孃親，弟弟們在裡面打架！”
榮鳶靠在軟榻上，手裡摺子在看，聞言笑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是打架，不是在玩耍？”
“玩也沒有這麼用力的呀！”小嫣嫣直起身，一本正經地比劃著，“剛才這個踹了一腳，那個捶了一拳，咚咚咚的，跟擂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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