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黑衣人從腰間摸出一個竹筒,拔開塞子,一股黑煙從竹筒裡冒出來,黑煙中夾雜著嗡嗡的聲音,像是有無數只蟲子在飛。
“蠱蟲!”小嫣嫣眼睛一亮,“阿朗哥哥,他們放蠱蟲了,讓大家都退後,嫣嫣來對付!”
她從懷裡翻出一個小瓷瓶,開啟蓋子,裡面是一包紅色的粉末。她抓了一把粉末,朝著黑煙撒了過去。
紅色粉末遇到黑煙,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黑煙像被火燒了一樣,迅速消散,裡面的蠱蟲掉了一地,扭動了幾下就死了。
黑衣人顯然沒想到一個小丫頭能破了他的蠱術,愣在了原地。
楚朗抓住這個機會,長槍一抖,一槍刺中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竹筒掉在地上,被小嫣嫣一腳踢開。
另外兩個黑衣人想跑,被鳳一帶著人攔住了。
小嫣嫣跑過去,蹲在那個受傷的黑衣人面前,扯下他的面巾,露出一張瘦削的中年男人的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看著不像中原人。
“說,誰派你來的?為什麼要害沈昭?”小嫣嫣拿著短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黑衣人咬著牙不說話。
小嫣嫣嘆了口氣,“嫣嫣最討厭問話不答的人了。”
她從藥箱裡翻出一根銀針,在黑衣人身上紮了幾下。黑衣人先是露出不屑的表情,但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
先是癢,像有千萬只螞蟻在骨頭縫裡爬。然後是疼,不是尖銳的疼,而是鈍鈍的、悶悶的疼,像有人拿錘子一下一下地敲他的骨頭。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黑衣人的聲音都變了調。
“沒什麼呀,”小嫣嫣無辜地眨眨眼睛,“就是讓你嚐嚐蠱蟲發作的滋味。你給別人下了三年的蠱,自己才嘗這麼一小會兒,便宜你了。”
黑衣人疼得在地上打滾,滿頭大汗,“我說!我說!是……是江南沈家的二房,沈老太爺的弟弟,他們花了重金請我們來的,讓我們殺了沈昭,好吞掉沈家全部的產業。”
沈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門口,聽見這話,臉色白得像紙。
“二叔公,竟然是他?”
黑衣人點頭,“沈老太爺死後,沈家的家產本來應該由你繼承,但你二叔公覺得你年紀小好欺負,就買通了我們,先給你爹下了慢性毒藥,讓你爹暴斃,又給你下了蠱,想讓你慢慢病死。這樣沈家的家產就名正言順地落到他手裡了。”
沈昭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門框才沒倒下。
沈夫人從屋裡衝出來,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喊,“我夫君是你們害死的?我夫君是你們害死的!”
黑衣人被她搖得說不出話,小嫣嫣上前拉住沈夫人,“沈夫人,你別急,讓他把話說完。”
沈夫人鬆開手,癱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黑衣人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沈老太爺的毒是慢慢下的,用了半年時間,所以沒人看出來。沈昭的蠱是我們大祭司親自下的,本想著三年之內必死無疑,誰知道……”
他看了一眼小嫣嫣,眼神複雜,“誰知道被這個小丫頭破了。”
楚朗走過來,把黑衣人拎起來,“你們來了幾個人?還有沒有同夥?”
“就我們三個,大祭司在南疆沒有過來。”黑衣人蔫頭耷腦地說,“大祭司說了,要是我們三個都失敗了,就說明沈昭命不該絕,他不會再派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