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是做皇帝的好料子,可這把好刀還需要磨礪,更何況,皇帝不過三十歲的年紀,還沒有到要把權力交到太子手裡的時候。
“太子啊,你不聽話啊。”
皇帝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朕說過,不許動晉南侯,你偏要動。朕說過讓你離長公主的人遠些,你偏要把他們留在身邊。太子,你越來越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太子的頭低了下去,“兒臣知錯。”
“知錯?”皇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你每次都知錯,可你從來不改。”
御書房裡安靜了很久。炭盆裡的炭燒得噼啪作響,偶爾迸出幾點火星,落在青磚上,很快就滅了。
皇帝睜開眼睛,“來人。”
一個太監從外面走進來,“陛下。”
“太子不敬君父,目無朝綱,重責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太監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皇帝一眼,又趕緊低下頭,“陛下,太子殿下他……”
“朕的話,不想說第二遍。”
太監不敢再勸,領了旨,走到太子面前,“殿下,請吧。”
太子站起來,膝蓋跪得有些踉蹌,他穩住身形,朝皇帝行了一禮,“兒臣領罰。”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皇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太子,朕打你,是為了你好。”
太子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推門出去了。
三十大板,比上次還多了十板。
板子落在皮肉上,悶響聲從殿外傳進御書房,一聲接一聲,沉悶得像敲在心上。太監們低著頭數著數,不敢看太子的臉。
太子趴在長凳上,咬著牙,一聲沒吭。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青磚上,洇開一小片水漬。他想著這些年的種種,想著父皇每一次對他的猜忌,每一次的打壓,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下一下地疼。
三十板打完,太子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月白色的袍子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方明遠早就等在外面,看見太子被抬出來,臉色鐵青。他大步走過去,把太子接過來,背在背上,一句話沒說,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太子趴在他背上,聲音虛弱得像一縷煙,“方將軍,孤沒事。”
方明遠咬著牙,“殿下,末將送您回府。”
太子被打的訊息,並不是什麼秘密,很快公卿伯府了都得到了訊息。
李硯得到訊息就來了綢緞莊,小嫣嫣正在院子裡教兩個弟弟認藥材。
楚凌宇把一株大青葉塞進嘴裡嚼,嚼了兩下吐出來,苦得直皺鼻子。楚凌霄在旁邊看著他,哈哈大笑,把手裡那株甘草遞過去。
“嫣嫣,太子出事了。”楚家兩個弟弟聽見李硯的話,都驚訝的看著他。
小嫣嫣的手頓了一下,面色不變,繼續把藥材分類裝進藥箱。
”?名罪麼什“
”!父君敬不“
”。重嚴很勢傷的子太,聞聽“,發些有音聲的硯李
”。府子太去,走“,來起站,上扣箱藥把嫣嫣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