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單于的嚴令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逃兵反而越來越多了。
一開始還是夜裡偷偷摸摸地跑,到後來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成群結隊地走。
大單于殺了一批又一批,殺得營地前的空地上堆滿了人頭,可還是止不住。
那些部落首領嘴上不說,背地裡卻把自家的兵丁一批一批地往回撤,等到大單于發現的時候,他的十萬大軍已經跑得只剩下了五萬。
“都是一群白眼狼!白眼狼!”
大單于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壺茶盞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當初分糧草的時候一個個比誰都積極,現在打不下去了就跑,等孤回了王庭,一個都不會放過!”
左右賢王站在帳中,低著頭不說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心裡卻各自打著算盤。
這是一個必輸的結局,可因為匈奴大單于的不甘心,就要帶著所有人去陪葬,他們當然也是不願意的。
“大單于,如今軍心渙散,並不是攻打幽州城的最佳時機!”
“是啊,大單于,如今糧草已盡,這一仗,咱們打不起了。”
大臣們都在勸阻,可匈奴大單于不甘心啊。
“你們都要孤退兵?可退兵回去,我們如何跟王庭的百姓還有群臣交代,你們覺得,咱們還回得去嗎?”
大單于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噤了聲。
十萬大軍打不下一個幽州城,若是這麼回去,大單于的位置不保,怕是左右賢王都要換人。
“那便打,最後一戰,若是還打不下,那邊同歸於盡!”
對大單于來說,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不僅要打下幽州城,還需要在匈奴王庭立威,如果打不下來,匈奴王庭必亂。
幽州城裡,小嫣嫣正蹲在田埂上看番薯。
番薯的長勢比預想的還要好,綠油油的藤蔓爬滿了田壟,葉子肥厚得像巴掌大,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小嫣嫣用手指頭扒開土看了看,底下已經結了小指頭粗細的番薯,雖然還不到收穫的時候,但看著就讓人歡喜。
“木罕大叔,這番薯啥時候能收?”小嫣嫣抬起頭,朝蹲在旁邊的木罕問道。
木罕也扒開土看了看,眯著眼睛想了想,“再等個把月就差不多了,等霜降以後,番薯才甜。”
“一個月啊。”
小嫣嫣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那差不多能趕在過年前收上來,過年就能吃上烤番薯了。”
木罕笑了,“郡主想吃烤番薯,老漢地裡那幾壟先刨兩個給郡主嚐嚐?”
“那可不行。”小嫣嫣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這可是軍糧,一個都不能動。等收了糧,嫣嫣再吃。”
正說著,鳳一從城門口跑過來,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
“郡主,匈奴大營來人了,說他們大單于要見您。”
小嫣嫣愣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見我?見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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